第9章病危(1 / 2)
杨勋的眼球里面充满了血丝,厚重的眼镜下是乌青的黑眼圈。杨勋明明也才四十二的年纪却有着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外貌和忧郁的气质。过长的头发是因为没有时间去打理,他每天两点一线的在家和研究院奔波。
他每天都非常非常的忙,在研究院里对时间压缩,压缩,再压缩,然而到了下班的点他也能够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务回到他的避难所里去。没人能够理解他的做法,有的人说他是为了早点下班又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才不断的逼自己压缩时间,也有的人说也许杨勋老师是一个妻管严。
然而第二条很快就被否定了,杨勋老师根本就不曾结婚,甚至是谈恋爱都没有过,或许是天才的世界大多数都很孤独,所以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做到对科学的热忱,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科学。
杨勋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两只充血的眼球就这样沉默的述说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放回试管,很认真的问:“许瓷,你相信我吗?”杨勋的眼神是期待的,他依旧那么镇定,一双眼睛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言说。
许瓷没有半分思考,立刻回答道:“我相信。”
“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个项目一直做下去,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杨勋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他有他的难言之隐,他是相信许瓷的,可是他也不得不将他也隐瞒着。
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安全。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他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下班。
手机里猛的弹出十多条未接电话,每一条都是等响铃结束才被迫挂断的,十多条红色的未接电话来源于两个人,他的心不由得被狠狠的提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他立马回拨过去,然而无人接听。他看着主治医生打了十多通电话,他脚步有些不稳,想要打车去医院。
幸好今天按时下班,不然他很难发现这么多未接电话。出租车很快被拦了下来,许瓷的心脏跟着砰砰直跳,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他的预感极其强烈,让他莫名的心慌。
他看见还有两通是温承知打来的,期间相隔半个小时。他拨通电话,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对方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他的声线很低沉,即使是穿过电话也能知道他此刻一定比他更加冷静“喂。”
“承知,是不是我爸爸……”许瓷眼睛有些发酸,鼻尖也酸酸的,后面的话他不敢说。
温承知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坐着,两个小时前他就到了医院,医生给许瓷打了好久的电话都没有联系上人,最后还是有人想到了温承知给他打了电话。“叔叔没事儿,已经在手术室里了,按时间算手术快要结束了。”
两边都安静了下来,许瓷没有说话,车窗被他降了下来,夜晚的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音,滴滴泪水被风快速带向窗外。
温承知没有挂断电话,医院里也很安静,只有这一层的手术室外的灯还是红色的。医院除了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偶尔从走廊经过一两个护士。
“爸爸他怎么样?”许瓷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想象没有爸爸的生活,他蓦然的看着窗外,窗外的风景还在一帧一帧的像电影一样落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