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葬雪枝20(2 / 2)
杨奇云按着他脖子让他降降火,他的大人只是看起来凶,实则比谁都好欺负。
当然,能欺负他的人只能是他杨奇云。
“大雁南归,这名字不错。”,崔景鹤起了身,看向李莲花两人,“走吧,去拿你们的东西。”
崔府地牢
崔景鹤走在前面,此地前方干净整洁,到了中端就是大片血迹,一两个正在冲洗着。
侍卫个异口同声道:“将军!”
走着的人点头,窜过右道,向检尸房走去。
仵作正在工作台上开肠破肚,看肠内消化的食物,眯起的眼睛快靠在尸体的面上了。
一旁打手向崔景鹤低头。
到停尸房,杨奇云与崔景鹤便没进去了。
半炷香过去,雁南归抱着不大的白罐出来,红着眼睛质问将军:“为什么没有我父亲的,你把我父亲的骨灰藏哪去了。”
崔景鹤眼皮低了低,看他哭的鼻涕横流,便猜到这小公子生活在美丽编织梦中。
他不多言,不代表杨奇云不会张嘴。
“你父亲的尸身应在狗肚子里,他在位时私收他人钱财,帮人做假,不在少数,而且三年前在潭水县河村别院养了个养娇娘,现在去那你还可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二岁的孩子。”
雁南归攥紧了拳头,瞪着愤怒的眼睛,果断的在杨大人身上打了一拳。
“休得在此侮辱我父亲,你们这群小人。”
讲好话不领情,还骂人小人,这小公子在关键时刻总是智商掉井里,想捞也捞不到。
杨奇云处在原地一顿,牙齿间磨叽了几下,不像是好话,嘴唇一动,开口连声道。
“你不相信,就去潭水县河村别院察察那名叫黄昔莹的妇人,她的儿子是两个月前入到姜家户上。”
雁南归闭上了眼睛,泪腺突然被阻塞住了,半滴泪也掉不出。
二月前(八月二十日)。
姜府
“妇人,要懂三从四德,嫁入从夫,言听计从。你我夫妻六年,我顺着你,宠着你,如今,只是想娶个姨娘你就这般大的火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知府大人吗?”
姜怀周用他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微捂胸口温剑霜。
女人没有回答,痛苦在嘴角微微一笑,眸光是自欺欺人的悔悟。
姜怀周轻言转行:“霜儿,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你放下你的偏见,接受阿莹行吗?到时候清儿还会多一个弟弟,他最喜欢热闹了,一定会喜欢言儿的。”
温剑霜冷着脸摇头,身子后退一步,不愿与他接触。
姜怀周上前一步:“霜儿,待她进门,你也会有个伴,日后也不会觉得无趣。你不是……”
喜欢品茶赏诗吗?
温剑霜心下绞痛,眼前人何时变得这般无情无脸,她竟未发觉:“别唤我,也别叫尚清小名,你不配,不配当我温剑霜的夫君,不配做尚清的爹。你想娶她过门,不是不可以,给我休书一封,从此一刀两断,清儿我带走,你们苟且偷生,共好白头。”
宠妾毁妻,他可是鼎鼎大名的知县大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至于姜尚清,天天惹是生非,他本就不喜欢,流落在外便在外罢。
“休妻,我姜怀周断然不会依你。”,他原形毕露,不再紧紧相逼,“今日之事,我都跟你讲了,到时候叫你,可别耍性子不来。”
六年的夫妻,六年的情意,在一天一天的改变,变得面目全非,残忍又破碎。
清儿早产后,他不曾碰过她。
每牟中秋、元宵,一家去放荷灯,看烟火的梦想渐渐的消失了。
清儿一岁时,发烧三天三夜,他当时工务忙不曾过问。二岁时不小心落水,他教训了几句。
三年前,她在别院河村见到他与一女子,十指相扣,情意绵绵。
只觉自己身子配不上他,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料想他也不会生出什么事来。
最后,一切都是错了。
夜里。
姜尚清揉着惺忪的眼睛,拖着穿着一半的鞋子跑到院中,偷偷看向风吹火燃的声响处。
他的娘亲在烧东西,脸上挂着泪,目光呆滞,像具没有魂的躯壳。
火光在她脸上扑闪,她眸中的光闪了闪,惆怅又恍惚的看着那些承载过去记忆的物品。
唇角轻扯,一声低笑,又苦又累。
“自古男子薄情,女子薄命。”
……
-
三日后.藏雪派峰下
三人坐在莲花楼上,看向巨石上的醒目红字——寒风镇。
向镇子靠近,风似乎刮得越发的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直接从空中坠下,落在他们面前。
阿娩扶开李莲花发间的雪絮,将绵绒的衣帽理起盖上他的头上。
“大概还需半个时辰才到镇内,你们回楼中休息,外面的事就放心交给我。”
雁南归听话的起身,进去的时候他又探出头,看看李莲花又要干什么。
只见他将衣袍脱下,披在小姨身上,俯视着说了一两句,便笑着过来了。
雁南归抱紧冰凉的罐器,白净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眼睛转着,心里默默嘀咕着。
应该是李相夷,不是应该,就是……算了,亲自问问。
他挪挪凳子靠向李莲花,伸着头,眼睛圆溜溜的很亮,口中一语三字,清晰得很。
“李!相!夷!”
片刻间,那顺毛的人,神色晃了晃,目光是斜着瞟向他的。
雁南归瞪上眼睛,靠得更近:“你教我习武吧。”
李莲花直接摇头:“我不会。”
“你可是李相夷唉。”,小孩扯住他的衣角。
李莲花笑了笑,打下他的手,认真问他:“你见过李相夷吗?”
雁南归低低头,他见过很多他的画像,每幅都是英姿飒爽,傲气凛然。
同现在的他不像。
但是小姨的男人只会是李相夷。
他很肯定:“我见你昨夜亲我小姨了。”
李莲花的右手顺着毛发一滑,狐狸精疑惑的看向他,他怔怔的看向雁南归。
唇角不由抿了抿,眼睛恍惚的移向别处。
雁南归凑到他面前,闪闪发光的眼珠子很是真诚:“师傅,我想学相夷太剑。”
李莲花一愣,这不打自来的小鬼让人捉摸不透,一把推开。
“相夷太剑是什么?”
雁南归只顾着高兴,没注意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情。
“李相夷的独创剑术,打败天下无敌手,站居在武林之巅。”
李莲花得意的笑了,想不到会在小孩口中听到他的住事。
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想收徒。
“李相夷是很厉害,但与我李莲花有什么干系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