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葬雪枝⑧(1 / 2)
她的手收了回来,墨色的瞳仁中带着笑意,唇角缓缓的轻扬。
“夫君,你在这打什么醋呢?”
一句夫君入耳,就如隐疾遇上良药。
他拉上阿娩的细手,好好的回她:“在打下去,第一堂课就得迟到了。”
看着温婉的阿娩,他不由暗自揣摩,要思进取,不然这醋他恐要继续打下去。
观星台跟天宝涯的暗香楼很像,楼有七层,红柱锦绸,不同的便是够大够亮,没暗香楼有氛围感。
室中的夫子已经选好课题,静待下方满堂。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依次按位份入坐,李莲花到时只剩下后方两个位置。
堂上老夫子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慢吞吞的道:“今日我们还是学《女诫》,在开始前,谁来背诵上节的内容?”
前方首坐的姑娘们毛遂自荐,高处夫子目光直接从她们身上掠过去。
又是这几个,能不能来几个新人?
一如既往,一二排稳定的很,三四排坐的端端正正,眼神蠢蠢欲动但不敢争先,最后一排除了新面孔都将头低得死死的。
“最边上的,你来。”
被点的李莲花正听着楚水是何人,还没有多了解,就没了下文。
他的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心中生起点烦意,在夫子的久久注视才起身。
先抬手行礼,最后事不关己的推丢。
“夫子,我是新来的。”
首排的姑娘冷笑一声,很是自傲,说出的话同她人般:“千金坊近年招得都是些什么货色,前些阵子来了群哑巴,这几天又来了几个文盲,怕不是走错了场。”
春厢房的匍园嚣张跋扈惯了,见到能欺负的人,就硬是要踩一脚,立立自己的威立。
只是她想要的结果总是会有偏差。
旁边的白银儿抿着唇,愁着面,柔柔的说着:“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姐妹,应该相互扶持,你言语有些重了,怕是已经伤到了姐妹们的心。”
葡园见这女人又拆她的台,心中愤恨染上眼里,张口就来了句:“银儿妹妹这哄男人的嘴,劝起人就是不一样,跟柔弱、凋零、腐败的烂花一样。”
白银儿娇嫩的脸瞬间变得清冷,生硬的挂着笑容。
静静等着夫子换人的白衣姑娘,迟迟没看到动静,放手静思时,被她们扰得心不宁。
“你们两个够了,学堂之上,尊师重道,礼仪言表,而非小人心计,博人眼球。”
这说话的人是去年差点成为内院“首令”的水玲珑,她的话在春厢房和内院中很有威慑力。
看戏的老夫子收了眼,继续望向李莲花,打算再给他次机会。
“记得多少背多少。”
终是逃不过,李莲花目光落在徐徐晃悠的烛火中,眸光情绪是暗淡的。
“阴能柔为用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能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俱废,夫妇离行。”
顷刻之间,他已经收了尾音,过程流畅,语气语速都把握的很好。
老夫子满意的点头,忍不住多问了句:“既了然于心,那你就顺便说说对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