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你怎么了(1 / 2)
25岁的陈星河,年纪轻轻,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毕业于全国顶尖学府,就读本科时成功创业,年纪轻轻就靠自己有了九位数的身家,是无数御姐学妹心中的白月光。
然而陈星河的心中,只有一颗爱了十年的朱砂痣——颜秋水。
后来,他发现自己爱了十年的姑娘,为别人披上了白纱,照片里的她眉目如画、笑靥如花,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新郎。
不久后,他从别人口中听到,她怀孕了,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他哭了。
「颜颜,我错了,是我弄丢了你......」
结束了又一场和行业大佬们的饭局,深夜独自回到酒店套房的陈星河,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闷发沉。这两天因为得知颜秋水要跟别人结婚的消息,他的心底一直强自压抑着窒息般的痛苦。正好饭局上大佬们一轮轮地劝他酒,他便索性来者不拒,借酒消愁,期盼依靠酒精来麻痹自我。
此刻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他醉到已经感觉床在缓慢地360度旋转了,可一闭眼,脑海里竟全飘着颜秋水的脸。她湿漉漉的大眼睛扑闪闪地望着他,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星河,你抱我。”然而下一瞬间,眼泪突然弥漫了她的眼眶,她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颤抖:“星河,我们......”
陈星河睁开眼,愣了愣神,突然勾唇自嘲地笑出声来。呵,今夜注定,又要在关于她的梦里反复沉沦了。
颜秋水,是他的情劫,却也曾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救赎。
*
十年前。
萧瑟的冬日下午,天色阴沉沉的,灰黑的云层如铅块厚重地堆满寒空。15岁的陈星河,照例逃课在网吧,一局团战没开完,却意外撞见了原来邻居家的小混混朱阿强。
朱阿强中等个头,满面油光的肥脸上嵌着一双绿豆般的老鼠眼,手里拖着条木棍,一边往里走一边那双老鼠眼就不安分地向四周扫射着。很快,他就一眼看到了对面坐在角落里的陈星河。
朱阿强咧开嘴嘿嘿了一声,径直朝陈星河的方向走过去。他把棍子直怼到陈星河眼前晃了晃,拿眼觑着端坐屏幕前似是没有反应、嘴唇却逐渐抿紧的陈星河,故意拖长了语调,语带轻浮地挑衅道:“诶呦——看看我碰到了谁,这不是隔壁的烂赌鬼老陈家的儿子吗?上次一不留神被你躲过了,今儿不信还能叫你逃走。”
陈星河暗自咬了咬牙,只装作没听见,团战也没心思打了,一把摘下耳机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却被朱阿强一把拽住:“别跑呀,你那个赌鬼老爹欠了我们家那么多钱就跑路了,父债子还,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陈星河脸色苍白,下颚线绷得紧紧的,一字一字地往外吐:“马上就到寒假了,我会想办法打工挣钱,还给叔叔阿姨的。”
朱阿强却不领情,拽起陈星河,音量抬高了八度:“还要等寒假?要我说,你还读什么书?赶紧退学去打工吧!不还钱,你就去死吧,早点去地下见你那短命的妈跟你爷爷奶奶...诶呦!”
他话没讲完,陈星河已经一拳送到了他的脸上。他捂住脸痛叫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抄起身旁的棍子就朝陈星河砸去。陈星河感到右脑一阵闷痛,却也顾不上查看情况,扑上去就要和朱阿强扭打在一起。
这时,网吧老板急匆匆带着人赶到,赶紧把他俩拉开,一并扔出了网吧门口。朱阿强看着陈星河趴在地上,本想给他后脑勺再来一记闷棍,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再打下去有人报警,便朝着陈星河呸了一口,鼻子里怒哼了一声,拖着棍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星河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只觉得脑袋眩晕,身边众人的惊叹声和指指点点的声音,仿佛落潮时的潮水般向远处散去,渐渐听不真切。他感到右额有温热的液体划过眼角,伸手一抹,手掌间一片鲜红。哦,应该是刚刚被朱阿强拿棍子重重敲的那一下,把头打破了。
他扶着墙,依靠本能抬脚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走着走着,陈星河只感觉双腿越来越软,竟似棉花一样轻飘飘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