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削腐生肌(1 / 2)
几个侍卫领教过了,知道在夫人面前,一招都过不上,都丧眉耷眼的跟希望告罪“夫人赎罪,属下们只是奉命过来办事的……王爷不在,家丁侍卫都受王妃的指派。”
希望沉声“回去吧。”
几人互相看看,没想到这么容易,行了礼,快步跑了。
……
这回应该没人来捣乱了吧?
希望到大缸里掏了一瓢水,洗了洗手。掏出锅包肉,朝院门口张望着,边吃边看,咔咔咔吃了五六块,还得是肉啊,半饱了。又洗了洗手。
龅牙和矬子回来复命“夫人,管家说,今日的事他不会跟王妃说,以后也会唯夫人马首是瞻。他说……”龅牙压低声音“他说……夫人若是生下孩子,日后必是王府主母,王妃斗不过夫人。”
希望翻个白眼,管家这脑子里,就知道这点破事,命令道“锁好院子大门,天亮前,就是王妃亲自叫门也不许开。若是这大门有人迈进来了,我便用你们俩的肠子擦地。”
两人立即奉命锁门,早就吓破了胆,浑身伤口,各处流血,屁股都被打烂了……这会儿,他们丝毫不怀疑,肠子能擦地。
俩人锁好门又找出两根粗木,抬过去,斜立着,撑到门上。今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进门。
……
希望回主屋,闩住门,又进了卧房,坐在世子床头,嗦着手指,吃着锅包肉。
世子闻到香味,往左倾身。希望坏笑,把肉递到他脸前让他闻,又不说话。
“是什么?”
希望看着他馋样偷笑“北地名菜,锅包肉。”
世子的喉结动了一下,吞下口水,没再说话。
这几个月来,奴才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快死了,是有人下了令,要他死。对一个死人,他们还有什么尊敬?最初是每日的肉食被下面的人截下,从这个月眼睛看不见了,连素菜也截下了,每天只给一张面饼。
凭直觉,他知道希望姑娘是个好人,可是好人也得吃饭啊,她也要挑好的吃,吃剩下的才会给他吧。
刚才还说了晚饭不让吃,难道是希望姑娘食量太大,剩不下吗?
想到这,他又咽了咽口水。刚刚听到她在主屋教训了管家和仆人,会功夫的侠女,自然食量大些吧。
……
希望就一边大块朵颐一边玩味的盯着世子,看着他表情变来变去,有趣极了。
又吃了几块肉,感觉饱了。拿出草莓溜溜缝,一颗一颗吃着,汁水香气飘起来,世子已经大半年没吃过水果了,闻着这个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快速分泌出来,他只好不停的吞咽。
一天了,别说吃,连水都没有一口。
他悄悄在被子里用手揉着肚子,原来的腹肌,早已变成一层薄薄的皮。肚子里空空的,一压就扁了。
本以为架上藏品可以送给她,没想到早被盗空了,此时,一个废人,分文无有。
他都不敢说饿……
希望姑娘要怎样,便怎样吧……
哪有人做事是不求回报的?凭什么让人家出力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拿来交换。
他微微摇头叹息。虽然动作幅度非常小,还是被希望尽收眼底。
拍拍世子“别瞎猜了!不让你吃晚饭,是因为喝麻沸汤前要空腹,肚子里空空,进去汤,身体会拼命汲取,麻醉效果才好。削腐肉时你不痛苦。”
世子心头的压力一下子泄去,心里高兴起来,说不上来是因为以后不会挨饿,还是因为这个姑娘一丁点都不想压榨他,又或者,剜去腐肉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她叫希望,带来希望。真想看看她,永远记住恩人的样貌。可惜自己是瞎子。
……
“别紧张。从现在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你只需睡一觉!”希望搂着他,闪入空间,将他平放在床上,把麻沸汤喂下去。
他又饿又渴,即便是涩口的麻沸汤,也咕咚咕咚喝的很快。
陷入混沌前,他满头大汗,头晕目眩,一直紧紧攥着希望的手。希望轻柔抚摸着他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第一次喝麻沸汤都是眩晕的,别害怕。一切有我。”
……
希望先仔细用烈酒洗了手,又把他两条腿完整的皮肤仔细涂抹了烈酒,再用煮过的刀具剜掉那些腐肉,一直挖到看见新鲜肉,挖了很久,有的地方很深,反复检查,确定没有遗漏,再把挖出的血坑填满自制的生肌药膏。这药膏自带多重功效,能事半功倍。
整个过程用了两个时辰。
希望忙完,已经累瘫了……本来还想趁着世子不省人事,想摸哪就摸哪,看来今日是力不从心了……
洗干净棉布,把溅到世子大腿上的血迹擦干净。一个干净的世子出现在眼前,再也不臭了!真好!
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照着大腿狠狠捏了一把“嘶……太瘦了……手感不佳,这得使劲吃啊……我出这么大力救你,还不让摸个满意了?”自言自语抱怨一番,带着世子回到现实,把之前的被褥扔地上,从空间里拿出一张上好的蚕丝被和松软的新棉花褥子。
还在麻醉中的世子陷入柔软的被褥中,睡得很安稳。
她回到空间里,拿了一包止痛中药,还有瞑目的珍珠末和决明汤,想了想,入口的东西,这府里人各怀鬼胎,交给谁也不放心,只好硬撑着,回空间里,把药熬好,再出来,捏住世子的嘴,给他灌进去。
熬好的药,每种都留了一碗当样本,以后每次喝药只需复制即可。
……
等一切安排好了,累的倒在世子旁边睡着了。
……
再睁眼,天光大亮,龅牙端着早饭站在主屋门前问“夫人,早饭来了!”
希望翻个白眼,不稀罕他们的破烂菜叶子,但是,不收岂不是便宜了这俩狗奴才“放门口!”
……
世子醒过来,嘶了一声“腿疼……两条腿都疼!”
希望一喜,既然知道疼,证明腿还有救。
“疼的厉害吗?”
“能承受。”
他伸手抓住希望“姑娘……现在我的腿什么样?”
希望扶着他坐起来,让他轻轻摸“包扎好了,腐肉都剜下来了,现在这腿里都是药膏,等药膏逐渐吸收,长出新肉,就真的好了。”
他仔细闻“真的不臭了……药膏有淡淡的清香……我不臭了……我不臭了……”几乎要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