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回故乡(1 / 2)
方铭走出机舱,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片散发着朦胧光雾的土地,正是方铭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劳作的那片土地,而这片土地正是父亲长眠的地方。光粒集中在这片土地发上,方铭突然砰砰的跪倒在地,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劳作的场景,他想起了父亲去世时的悲痛心情。
父亲去世那年,方铭正在部队服役,军营这是离老家1000多公里远。父亲逝世那天,方铭的心脏突然一紧,似乎有人握住了他的心脏,使他几乎无法呼吸。方铭记得小学时,自己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感觉,那是爷爷去世的那天。方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趴在桌子上,用力地呼吸,希望这一阵心痛能早点过去,过了一分钟,心痛慢慢缓解,他感到神清气爽。
正值盛夏,柳絮飞舞,窗外营区大院内的大杨树翠绿欲滴,杨树下一班战士正训练。
方铭回过神,开始看桌面上的报纸,这是最新一期的《先锋报》,他仔细地寻找最近投稿的作品是否被刊登,可惜让他失望,投稿石沉大海他已习以为常,方铭是这支部队的报道员,他努力让更多的作品登报,这样可以为部队争光,但失望总比希望更多一些,偶尔有一些豆腐块大小的作品登报,他便小心翼翼地剪下来,贴在剪报本上,作为他的作品集。
突然,一只小鸟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方铭的办公桌上,方铭轻易地抓到了它,方铭不清楚这种鸟的名字,只见鸟身上有翠绿的羽毛,十分柔顺,娇小的身躯暖暖的。小鸟安然地依偎在方铭的手心,只见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铭,这种奇怪的表情让方铭很惊讶,从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把小鸟放在窗台,赶它飞走。
此时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方铭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他父亲去世的噩耗,方铭眼睛泛红,泪水瞬间涌出。
母亲在电话中说:“方铭,你快回来,你的父亲去世,路上要小心。”方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母亲在电话里还是一贯地充满慈爱,叮咛着他一路注意安全。
“爸什么时候走的?”方铭半天才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今天早上五点多,你跟部队的领导请假回来,路途遥远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大哥、二哥都在路上了,家里的事情由我来安排。”
南下的列车翻山越岭疾驰,那时还是绿皮火车,方铭从军营驻地回到家里足足花了24小时。
回到家里,大哥、二哥早已经到达,方铭跪在父亲灵前,轻轻地说了一声:“爸,我来晚了。”他轻轻地翻开父亲的殓布,眼前的景象让方铭感到欣慰,父亲的遗容很安详,嘴角带着微笑,完全没有临终前痛苦挣扎的面目狰狞,他的面庞黝黑,好像昨天还在地里劳作一般。
故乡的传统特色的葬礼,请功德班为父亲做了一天功德,村里的亲朋好友都过来帮忙,远房亲戚第二天来到灵堂吊唁。出殡那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亲人朋友披麻戴孝送父亲最后一程。
父亲的墓地正是山脚下那片他劳作了一辈子的土地,那里林木茂密,有父亲栽种的几棵荔枝树,由于他晚年无力耕种,现早已经长满荒草,这片土地正是方铭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父亲在这里种过红薯、香蕉、荔枝,父亲独爱这片土地,长眠在这片红土地也许是父亲最好的归宿。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方铭收拾行装准备回到军营,临行前母亲拿过来一叠祭祀用的纸钱,在方铭的背后扫了下来,一连扫了十二下,母亲说:“保佑一年十二个月平平安安。”这是故乡的一种传统习俗,这是母亲对在外游子的一种祈祷。
北上的列车轰轰地驶出站台,方铭继续回到部队服役,列车上方铭又想起了父亲带他到地里劳作的场景。
“你听!多热闹啊,这个星球有很多生物在夜里活动,我们人类选择在夜里睡觉,我们错过了许多东西。大自然就像一个神奇的生物体,它分配着万物的作息时间,万物皆有规律。”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他经常向方铭讲述大地和天空的一些东西。
“你抬头看看星空,很多动物没有抬头仰望星空的能力,而我们人类可以,我们应该珍惜这种能力。”
那是盛夏的夜空,星星异常明亮,遥远的星空深处有几颗微弱的小星星,也许那是几亿光年外的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