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王莽大义灭亲(2 / 2)
淳于长既兴奋又激动,他对于大司马一职已经期盼了多年。
而就在这节骨眼,王融找到了淳于长。
元延五年(公元前8年)的一日,王融走到了淳于长府,塞给门卫一卷竹简名帖。
三日后,淳于长回到家中,看到是王融前来拜访,大喜过望。
马上张罗了一大桌筵席,派遣家奴邀请王融前来赴宴。
“舅父在北军可好?我每每要说去拜访一下舅舅,奈何国事缠身,总是不得空!”
王融知道淳于长虚与委蛇,也就打着哈哈,并不在意。
酒过三巡,王融生怕淳于长喝醉记不得自己的话,于是直言不讳道:“兄长,我此次前来想是为自己求个官职,希望兄长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原来是此事,何不早说!”淳于长故作惊讶,“我明日就禀明皇帝!”
“谢兄长!”王融没想到淳于长如此热情,当即拜了一拜。
“可是,为兄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令尊!”淳于长呷了一大口美酒,吃着葡萄,静静地看着王融。
“何事?只要我父能办到,我一定帮兄长将话带到!”
“其实也无甚,就是……你知道吧?”淳于长压低声音,“大司马王根病情加重……”
“我晓得了,定当全力支持兄长上位!”
“好,痛快!再饮一大爵!”
翌日,淳于长进宫,对刘骜上奏:“红阳侯王立之子王融品行敦厚、儒雅极猷,又在北军历练多年,可为将才也!”
刘骜有气无力,日夜的寻欢作乐使得他每日精神不振,病恹恹的,五日一次的朝会也总是草草收场,商议不了任何对国家有用的计策。
但他寻思着王立毕竟是自己的舅父,但是对于他的儿子也没必要过于严苛。
“好,依着你,封他为车骑将军!至于王立,还让他留守北军!”
“诺!”淳于长高兴地纳头便拜。
可是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淳于长,王莽却起了疑心。
淳于长与红阳侯素无往来,只有当初大司马王商死后两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今日突然给王融请官,淳于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莫非他与王立要联手夺取大司马之位?
想到这,王莽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王根病来如山倒,月余间便躺在府中不能动弹了。
王莽为了守孝道,特意请了半月假前去照顾叔父。
淳于长这边巴不得王根早死,只是象征性地去了几次。
一次,王根将王莽叫至榻前,想给他聊会天。
王莽看到这几日王根的病情有所好转,终于等来了机会。
下先手为强,无毒不丈夫!
“叔父,可知淳于长为何来看叔父?”
“他是外甥,来看我不是很正常吗?”
“依我看,非也!他是来看你是否病入膏肓而已!”
“何出此言?”
“叔父不知,淳于长觊觎大司马之位已久,只要您一死,他便图谋取而代之,辅佐朝政,您今日不去朝会,他已经将叔父王立之子王融提拔为车骑将军了!”
王立与王根素有间隙,听闻此事立刻火冒三丈。
“这竖子,你为何不早对我说!”
“只因叔父这几月病情严重,故而没敢轻易告知!”
“混账竖子,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要不是看在他母亲我姐姐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可以让他倒台!”王根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高喊。
门外的王涉不明就里,听到父亲发怒喊叫连忙进来。
“给我滚出去!每日只知道和你兄弟们胡耍玩闹,哪里提放过背后小人!”
王涉不敢说话,一溜烟地又跑出去了。
王根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长叹一声。
“叔父别急,如若觉得此事难办,我可以去找王太后定夺!”
王根心想,此事确实不是小事,自己和外甥闹起来不仅损伤王家颜面,姐姐那里也不容易说得过去。
“行,你翌日进宫,给太后说说,看她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王莽直奔长信宫而去。
张氏前年已经死去,现在主要是班婕妤负责服侍王政君,见到侍中前来,班婕妤因为避嫌,也赶忙躲到了后院去了。
“真有此事?”王政君不太相信。
王莽看见殿内只有几个宫女,并不曾有任何可以走漏风声之人。
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将淳于长私下迎娶许废后之姐、欺骗许废后财物、骄奢淫逸大收贿赂之事全盘托出。
当然王莽只是试探,如果这些够了,就不必再将淳于长言语威胁许废后之事再说出口。
果不其然,王政君一听后大怒:“我这外甥竟然坏到如此地步,这还得了?再这么下去,我大汉朝堂只怕要生乱子,你速去禀报皇帝!就说我的意思是严惩不贷!”
王君侠早死,处理起这个外甥来王政君自然不用再顾虑许多。
王莽叩头起身出去。
“叫班婕妤来,我心口痛!”王政君吩咐道。
班婕妤连忙从后院赶来安抚王政君。
王政君时年六十二岁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每日都需要班婕妤在旁服侍伺候。
却说王莽到了椒房殿门口请求刘骜回未央宫,有要事相商。
约莫着有半个时辰,刘骜才懒洋洋地从椒房殿出来,移步回到未央宫。
王莽不敢耽误,将禀报给王政君的话再次给刘骜述说了一遍。
许废后一直是刘骜的心头之痛,当听到淳于长敲诈许废后时,刘骜便勃然大怒。
“这个佞贼,连朕的女人他也打上主意了?”
“据臣所知,淳于长这三五年间从废后处所得钱财已经不止千万!如陛下不信,可去淳于长府上搜寻,钱财、许孊皆有据可查!并且……”
“并且什么?”刘骜追问。
“并且他还骑着汗血马日日招摇过市!只是到宫门口处才将马儿换下!”
“这个混账,私娶罪臣之女已是大罪!他,他……难道要造反?汗血马岂是他能享用的?”刘骜气得手哆嗦起来,“亏得朕对他这么信任!来人,马上给我抄卫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