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淳于长作乱(2 / 2)
许孊送到门口,再次问道:“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可否留下姓名?”
淳于长喝了酒,回头看见许孊更加欲火焚身,终于还是把持住了。
“我姓淳于,名长。乃是王太后的外甥,但我绝对没有加害过许夸,如果夫人介意,我今后永不再来,倘若……”
淳于长不说话了,眼睛直瞟许孊。
许孊刚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心里有些乱,没有答话,掩门进去了。
淳于长不好动粗,只能悻悻地走了。
许孊隔着门缝看到他们一行人都走远了,生怕这么多东西坏掉,于是又打开房门,直奔文法巷而去。
到了弟弟许旦家,许孊先差弟弟将大部分食物都搬来,随后就将白日一事全告诉了他。
许孊说:“这个淳于长,恐怕也不是善类啊,我早就听说他大搞门客之风还私收贿赂,我觉得咱们家最好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那怎么办,咱们许家现在还不够惨吗?还有什么可怕连累的?一个皇帝,以前被太后管着,现在被赵飞燕迷惑着,还要削咱家的侯!依着我看,当初大姐就该把皇帝的名字也写上!”
“胡说什么!”许孊捂住许旦的嘴,“不怕外人听见杀头啊!”
“杀就杀,从以前的衣食无忧到现在自己动手,这日子我快过够了!”许旦回想起昔日时光,禁不住哭了起来,“他是姨表亲,算不得王氏宗亲,他要是看上你了,咱们的苦日子或许还有得救!”
看着眼前的弟弟,许孊陷入了沉思。
弟弟说得不无道理,以前百姓见到我们许家人都是点头哈腰的,现在就连巷子里的小孩看见我们失了势,都敢在我们面前吹嘴瞪眼,大放厥词。
若不在长安找个靠山,将来路可就更难走了。
定了主意以后,许孊第二天就亲自到卫尉府,托昨日一个家奴进去传话,说自己昨日失礼,做了一桌筵席,请淳于长赏光过去坐坐。
淳于长闻听此事大喜,立刻换上行头,带上两个心腹,与许孊同乘辇车来到文真巷。
醉翁之意不在酒,酒酣耳热之际,淳于长看到许孊眼含秋水,暗送秋波,就一把将许孊搂入自己怀中。
私通了几日,淳于长假期已到,为了遮人耳目,干脆有一天趁着夜深人静将许孊娶到自己府中,充当了第十妾。
许孊嫁给了淳于长,衣食无忧了,就给了自己的弟弟许旦一大笔钱,让弟弟将整条文法巷买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官爵,但比起刚到长安的日子,已经是好得多了。
许孊为了不让妹妹许废后许夸担心,就给许夸写了一封信,告知她现在已经再嫁给了王太后的外甥淳于长。
许废后知道淳于长是现在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看到姐姐嫁给了他,死寂的心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看来姐弟过得还不错,总算没有因为我而受到太多磨难!”
姐妹通信的次数越来越多,许夸在信中也是不停地诉说着内心的哀怨与蒙受的冷宫之苦。
许孊每每看到妹妹的信件,都是泪流不止。
终于有一天,许孊在陪淳于长饮酒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丝竹管弦与豕羊鲜鱼,实在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淳于长看到许孊这个样子,不禁好奇:“怎么了,夫人,何人辱你?”
“没什么,你的家眷对我都很好,只是……”许孊犹豫,不敢说话。
“只是什么?”淳于长愈发好奇,“好生用食,因何哭泣?”
“只是我思念我那久在长定宫的妹妹,自她进宫后,聚少离多,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看到家中夜夜笙歌,触景生情罢了!”许孊索性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淳于长摸着自己的髯须,不再说话。
“你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不如给皇帝讲讲情,好歹让我妹妹别再做家人子了,哪怕做个良人长使什么的也行啊!”
“岂有此理,这岂是闹着玩的?”淳于长一下子回绝了许孊。
“事在人为嘛!”许孊不甘心,“我妹妹那里还有许多珠宝金钱呢,要不你拿去打点一下?”
淳于长喜高位,爱金钱,许孊最清楚这一点。
一下子戳到了淳于长的软肋,他也动起了心思。
当初推赵飞燕上台,我跑前跑后,虽说皇帝待我不薄,可是赵飞燕却是一个子也没给过我!
这个乡野女子,真是不识抬举!明明知恩,却不图报!
眼下许废后久在长定宫,又不是非得要她侍奉皇帝,只是升一下妃位,有何不可呢?
“我倒是好说,可许废后心里怎么想的,你又不知道!”
见到淳于长松动了,许孊知道这事有门了,拍拍胸脯表示肯定会说服许废后。
三日后,一封竹简到了长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