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莽赢名声(2 / 2)
“你叔父他年纪轻轻,礼贤下士,尊儒好古,皇帝多少次想提拔他为官,他都婉言拒绝了。巨君,以后你可得多教教王况啊!”
“叔父哪里话,公子天性聪颖,我要是有公子一半天赋就好了,奈何愚蠢,所以才苦读诗书,学业不精就入朝为官,岂不是丢我王家颜面?公子只要不忙,我府一直为你敞开!”
“哈哈……”王商真是从心底里待见这个侄子。
王商命王况把盏,自己与王莽对饮。
“巨君现在是大夫了,可曾听有什么灵便消息吗?”
“有!皇帝准备将叔父王立也调进长安,让他统领北军防卫!”
这种事情本是机密,王莽本来不想说,但是叔父问起,现在不说,将来也是要知道的。
“王立这个混账东西!皇帝让他来长安干什么?”王商一听是王立要来,当即拉下来脸。
“无它,依我推测,可能还是上次他私自窝藏亡名之徒引起皇帝的猜忌与忌惮。试想豫让、曹沫之人!”
这二人都是春秋时期有名的刺客。
听到这里,王商恍然大悟:“对,让他来,反正北军也是个花架子,省得这个贼子在侯国多事,再连累我等!”
王况听地也是饶有兴趣,不禁对王莽产生了极高的崇拜心理。
上次父亲来长安疗养,回去就一直对王莽赞不绝口,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也!
任何事情在他分析后,都变得十分地明朗。
从此以后,王况就经常去王莽府上,王莽有时候忙不在府中,故而特意请来当初自己的恩师,大儒陈参来教习王况四书五经。
而王商每次看到王况不在家都是因为去王莽府中学习去了,不由地感到十分欣慰。
因此,王商特意在刘骜面前极力夸赞王莽,再加上王政君对王莽的评价也十分地高,刘骜急需能臣帮自己处理朝政,就又提拔了王莽,封为未央侍中。
连升三级,一个人不高兴了,谁?
淳于长。
看到舅舅王商对待王莽出奇地好,他的嫉妒心开始作祟。
照你这个升迁速度,过不了几年,你就要踩在我头上了。
突然间多了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淳于长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经常和自己的老下属水衡校尉苟参一起喝酒解闷。
两人臭味相投,都是见钱眼开,不学无术之人。
“哎,管那些事干嘛,他是侄儿,你是外甥,对他好点也说得过去,再说了,你现在都是卫尉了,还想怎么样,还想当皇帝?”
“校尉笑我,我焉能当得皇帝,只是想趁着这股子风位极人臣而已!”
“你的心我知道,你想当大司马!”苟参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对于淳于长心里想什么,他可是了如指掌。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当我不知道你和许孊偷情之事?实话告诉你,纸包不住火,照你这么下去,能当得了大司马才怪!”
淳于长吃了一惊:“你听谁说的?”
“我身为校尉,官虽不大,可是谁家生了娃,娶了媳妇我还是知道的!”
淳于长赶忙哀求苟参,千万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个夯货,我的意思是卫尉已经很好了,别再想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了,你看我,虽然是太后的弟弟,校尉这官不大,但也不小,我很知足了。你这么些年贪了那么多钱,没人揭发你就算了,你还想和王莽斗?谁不知道他现在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如果不是他那些舅舅们挡了他的道,现在他就是大司马了!”
淳于长沉默不语,可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我是外甥,可是我可是王莽的表兄啊,我比他发迹在先,我拥立的赵皇后,而且我还是未尉,主管皇宫禁卫,位居九卿。
权力就是这么迷人,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能体会。
苟参见劝不动他,也不勉强,假借自己困乏,逛青楼去了。
“老匹夫,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胸无大志呢?”淳于长付了饭钱,就往许孊家去了。
自从刘骜将许夸的家人全部迁到长安来的旨意传到山东,其父许嘉就义愤填膺,一命呜呼了。
弟弟许旦带着大小家眷日夜不敢耽搁,半月赶到了长安,居住于东城文法巷。
许夸还有个二姐,就是许孊,早年嫁给龙额思侯做夫人,龙额思侯早死,可怜的许孊后来因为巫蛊的缘故,被迫返回山东,后来跟着许旦再次回到长安。
既然是寡妇,男女授受不亲,于是许旦就将姐姐安置在了另外的巷子——文真巷。
其实也不远,前后隔着一条街。
许孊和许谒的意气用事不同,和许夸的温良善良也不同,她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女人。
早年守寡,独居在夫家,还算有些自己的资产,后来漂泊几年,再次回到长安,却得租房子住,回想昔日荣光,常常暗自嗟叹时运不济。
而此时的淳于长,家资无数、妻妾成群,每日只是对皇帝一味地溜须拍马,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那时候的王莽,还刚刚升任都骑尉,那时淳于长也丝毫没有过担心。
有一次,淳于长酒后着凉,生了一场大病,就向刘骜请了十天的假。
正值壮年的他三天就好了,不过他也没着急回去守护刘骜,而是利用这难得的空闲在街上瞎溜达。
自己手中有那么多钱,每日只是交给管家与家奴买办,实在是无趣,谁知道这些兔崽子黑走我多少钱呢?
淳于长没有乘坐辇车,而是十个家奴拉着木板车,自己彳亍而走。
不一会,淳于长就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东西,但见香炉如高山、两豕嗷嗷叫、美酒十坛香万里、木柴草垛如牛毛。
淳于长走着走着,到了广兰街。
淳于长走得有些累了,便在一家酒肆坐下,喝酒歇歇脚。
不一会儿,路过一个小妇人,虽然发髻有些凌乱、面有菜色,但依旧是云步颦颦、面若桃李。
淳于长刚开始看了一眼,也没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