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氏险遭罢黜(2 / 2)
“儿啊,你大伯死了,怕是现在皇帝要收拾我等了!”
“我看看!”王仁拿过竹简一看,上面写着“尔等作奸犯科之事,皇帝已经全然知晓,好自为之,速与我回信商议办法!”
“不能吧,即便如此,姑姑身体还硬朗呢!”王仁说。
“若是皇帝堵死宫中言路,你姑姑焉能知道?”
王仁一听,这才急了。
“为父倒是没什么,就怕连累你啊!”王谭哭着说,“你先把咱们侵吞的良田赶紧送还回去!减轻罪过!”
王仁唤来家医照顾父亲,自己赶紧操办去了。
当天夜里,王谭就气血攻心,开始上吐下泻。
王商与王根也接到了书信,二人还互相通了密信。
两人在书信中想出了一条狠毒的计谋,那就是为了不被削爵,联合写信密告王政君,说自己大罪已犯,要对自己施以黥、劓二刑。
王政君看到密信后,和刘骜大闹了一场,说什么也不让刘骜治自己弟弟们的罪过。
刘骜气坏了,这是要拿太后压我?
刘骜又给王音下了一道文书:“外戚家族心存叵测,竟要要自己施行黥刑劓刑,并且提前告知太后,心思昭然若揭,并使得太后之心受到伤害!外戚家族强盛久矣,朕长期并未束缚,现在看来,不动用刑罚恐怕不行了,除了王逢,你将四侯集结到长安,朕亲自问之!”
王音看到此信,深感王氏家族危矣,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我命休矣,快,快让四侯进,进长安!”王音气病交加,说完之后栽倒在地。
王立接到密旨后,也乱了分寸,赶忙将那些亡命徒全部杀人灭口,听说王商王根写信给太后了,被迫无奈,厚着脸皮也给二人写了密信,希望念在兄弟之情,可以互相帮衬。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内斗!”王商发话后,王立也算进入了王商的集团里。
王谭惊恐交加,很快就变得有些恍惚。
白日里,老说看见执金吾已经到了,就在家门口守着,夜间则是梦到地府小鬼对他诈三狂四。
就这样,王谭的身体在这次僭越实践中,很快地垮下去了。
王仁不忍看见父亲发疯,写了一封书信给王逢。
王逢早就知道刘骜要拿四位兄长的事情了,可是自己向来与他们不合。
上次铁官徒起义就是因自己而起,幸亏王凤压了下去。
自己何必再去蹚你们这趟浑水?
于是王逢闭门谢客,王谭来的书信被他烧了个精光,以证清白。
王音的第二封信很快地到了四位侯爵手中。
众人无奈,只好乘辇向长安进发。
王谭由王仁陪伴坐在辇车里,第三天的时候天降大雨,只好找到驿站休息。
当天夜里,王谭又梦见小鬼恐吓,想喊喊不出来,想起起不来,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始终无法顺畅呼吸,当夜一命呜呼。
王仁第二日清晨发现父亲已经去世,连忙让驿站小卒回平阿传唤家奴料理后事。
皇命不能违抗,王仁只能代替父亲去长安请罪。
王仁正值壮年,风雨不停歇,很快就赶到了车骑将军府,按照尊卑序齿,他还得等另外三个舅舅过来。
旬日后,三个舅舅来到了车骑将军府。
大难来临,难得兄弟们抱成了一团,倾诉过往恩仇,抛却前嫌。
王莽也赶来了,准备伙同叔父们一同进宫承担罪责。
翌日,王音带着王商、王立、王根、王仁、王莽一行六人,向皇宫进发。
刘骜看到他们前来,为了顾全他们的面子,就宣布退朝。
只留下了尚书刘歆与四名卫士,连卫尉淳于长也赶了出去。
刘歆,之前讲过,在天禄阁当秘书,王凤死后,刘骜又想起了他的精致面容,又将他召回,封为尚书。
但是刘骜却没有心力再与他进行龙阳之好了,一个赵飞燕现在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还得天天吃春药方才能勉力支撑自己的淫欲,所以召刘歆回来,也只是看其文采飞扬,彰显汉朝威仪罢了。
刘歆早就得到了刘骜的指令,待到王氏子弟到齐了,便开始念奏章。
“薄昭乃薄太后同胞弟,文帝舅舅。 汉文帝即位后,出任车骑将军,封为轵侯,力保周勃出狱,立下大功。然奢靡无度、骄纵不法,偏袒亲信,干涉朝政。现如今朝中也有这样的人!”
这说的太明显了,就是车骑将军王音。
一时间,朝中鸦雀无声,几个兄弟纷纷看向王音,王音汗如雨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陛下,罪责在我,与其他叔父兄弟无关!”
大家一看,正是站在最末的王莽!
“干你何事?”刘骜大怒,“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陛下,叔父王商实则是看我长期独居大将军府,不忍我孤苦伶仃,这才贯穿长安河道,为我修建了一条私河,我不孝,没有及时阻止叔父,我不忠,愧对大汉江山与黎民百姓,我才是罪魁祸首,请陛下念昔日舅父之功,免去对他们的责罚!”
看到侄子都身先士卒了,王音强打着精神,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荆棘柴草垫子,直接跪在了上面。
王商、王立、王根也从袖子里拿出斧头,放在地上,请求刘骜治罪。
王仁更是不停扇自己嘴巴,只希望刘骜不要记恨父亲上次辞官之事。
刘骜看到舅舅们如此主动,反倒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太后驾到!”
母后怎么会来的?难道你们面见朕之前,又先告诉母后了?
刘骜想错了,这回王氏子弟真的没有提前告诉王政君。
上次已经告诉过王政君一回了,惹得刘骜大怒,这次他们岂敢再犯?
那么这节骨眼,谁告诉王政君了呢?
淳于长!
俗话说,狐假虎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王氏被削爵削地,对淳于长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王政君的宫女不等刘骜开口,直接推开未央宫的大门,王政君走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王政君又急又气,直接跺脚道:“成何体统!都赶紧给我起来!”
看到王政君来了,兄弟们算是松了一口气,扭头看看刘骜,刘骜并不说话。
“愣着干什么!起来!”王政君提高了嗓门。
王氏三兄弟和两个侄儿赶忙起身,只有王音,膝盖下汨汨留着献血,疼地已是无法起身。
王政君并不想在自家兄弟面前哭泣,可看见自己小弟这副凄惨样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刘骜,你,你心好狠!”
王政君自从刘骜登基称帝后,就再也没叫过“刘骜”二字,都是以“皇帝”称之,今天第一次这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