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商连累王莽(2 / 2)
王政君见到自己兄弟,自然十分高兴,酒肉齐备,照顾备至。
王商逗留半日,出殿时,王政君又殷切嘱托:“在宫中,切无拘束,一切都按照原来家中习性而行!”
一个月过去了,宫中并未有任何不利王商的消息传来,可是王商却依然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放肆。
王商在皇宫里待着并不痛快,因为皇宫里衣食住行的某些方面在王商看来,甚至还比不过自己的成都侯府。
而且在宫中心腹也很少,比不得自己在家痛快畅饮,想骂谁骂谁。
王商实在是住的憋屈,于是住了四十多天后,就向刘骜写了辞呈。
“臣幸得天恩沐浴,深感惶恐。于宫中居住四旬,十分搅扰,臣自觉已经神清气爽,体精如初,望陛下大恩大德,放臣出宫!大将军府中子侄王莽长期孤身一人在府,臣未进宫时,便蒙其照料,现在痊愈,亦希望可以出宫面见侄儿!”
刘骜接到信件,立刻赶到明光宫,再三挽留不住,只好赏赐了五百金,让王商出宫了。
王商出宫后却并没有返回蜀地,而是又回到了大将军府。
原来上次王商虽然看到王莽才高八斗,但是却衣冠朴素,日常也是一些粗茶淡饭,于是就动了心思。
他将刘骜赏赐的五百金帮着王莽建了一个大工程,尽管王莽再三阻拦,可王商却心意已决。
“这不仅是你的脸面,更是我们王家的脸面!”
王莽碍着孔孟之道,不敢以小忤老,也就随着王商折腾了。
王商于澧水边开始命人挖水道,硬生生地将澧水穿进了偌大的长安城,最后引入大将军府。
王商还打造了一艘楼船,翡翠伞盖、胭脂帷帐尽于其中,就连赶船的船工都是精挑细选,必须得会唱越曲。
这样一来,王莽如果想出去游玩,直接便可以乘着小舟赶到澧河边了。
王莽以前只是听说过舅舅们穷奢尽淫,这次真的是开眼了。
收工后,王商急欲回封地,要知道他为此事又耽搁了三个月。
可是好巧不巧,刘骜竟然来了!
自从上次王商的辞别信中提到了王莽,刘骜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同辈兄弟。
王凤临终前嘱托朕,善待子侄,这个王莽深居简出,又无出仕之意,朕险些将他忘了!
于是,刘骜这天临时起意,就想出宫看看这位兄弟,顺道给他个官做做。
皇帝旨意,你王莽总不能拒绝吧?
王商已经集结好了随从家奴,准备返回成都,听闻皇帝来了,急忙下车迎接。
不过刘骜这次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在来时的路上,刘骜看到一汪清水贯穿整个长安,脸色大变,叫住淳于长。
“何时修建的此河道,朕怎么全然不知?”
倘若这是条天然河流也就罢了,可是明显两边砌着整齐的方砖,一看便是人工开凿。
这岂不是要穿我龙城,坏我龙气?
淳于长口无遮拦,加上又嫉恨王商待见王莽而忽略了自己。
于是也没好气地回禀道:“是成都侯为侄子王莽所修!”
“啊!”刘骜惊地说不出话了。
到了大将军府,刘骜一言不发,直奔内室。
王商自知不好,于是便拉住淳于长:“皇帝何故这番模样?”
“叔父有所不知,有百姓将你修凿澧水之事在路上喊了出来!”
王莽也有点紧张,这条河就是为他而引,尽管他当初也不愿意,但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淳于长说罢,就进入内室了,王商与王莽赶忙跟了进去。
刘骜强压怒气,毕竟这是自己的舅舅,即使自己不给他面子,还要给母亲王政君面子呢。
刘骜只是询问了王莽几句关于他在家精学的事情,跪坐时间也不长,大约一炷香后,就离开了大将军府。
“叔父,快走吧!”王莽不无关心地说,“看来皇帝对修河之事十分气恼呢!”
“唉,我本意只是……”王商有些心虚了,王凤不在了,王音又大病缠身,他有点不安。
“没事,叔父只管放心回去!一切有我!”王莽打断了王商的话,催着王商赶紧快马加鞭赶回成都。
这侄子可以,有情有义,将来定是成大事之人!王商坐上辇车后,私心想着。
刘骜回到了皇宫,越想越气。
他想找王音商量一下,可王音不在身边。
告诉淳于长?
他是王商的外甥,似乎这事也不妥当。
刘骜将丞相翟方进叫到了未央宫。
“修凿澧水之事,你可知道?”
翟方进脑袋转地飞快,薛广德、匡衡、张禹、薛宣,这些历任丞相在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臣不知,此事乃是京兆尹所管!”翟方进使出一招李代桃僵。
“京兆尹难道不向你汇报?”刘骜特别反感这种推卸责任的做法,当初的匡衡,就是这样惹恼了刘骜的。
“陛下,京兆尹周悼素来与臣不和,所有京防大计他都是独断专行,臣多次向他讨要长安城防务、水利等事,他都将臣拒之门外!”
“有这等事?为何不早向臣禀报?”
“臣忠心为国,多次弹劾朝臣,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大臣对我有闲言碎语,我也从不计较!”
“糊涂!”刘骜经过之前翟方进的几次弹劾,对他已经是相当信任了,要不然也不会深夜召他进宫。
“将京兆尹周悼撤职严办,新人选丞相自己裁定吧!”
刘骜挥挥手,打发翟方进出去了。
周悼本无罪,与翟方进也是较为融洽的关系,只是这次刘骜问地突然,倘若不拿出一个较为有分量的官员替自己掩护一下,又岂能蒙混过关?
就这样,周悼稀里糊涂的进了监狱,直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