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飞燕讥讽班婕妤(1 / 2)
王音之前还和王莽一块在大将军府读书的时候也曾见过谷永。
王音看到谷永来了,直接跪坐在主席,与他进行寒暄。
二人均没有提起以前溜须与捉拿之事,却又心照不宣。
“子云,经年未见,一向安好?”
“托车骑将军福荫,勉强顾得上温饱!”
“先生现在哪里高就?”
“云游四方,无钱使时就靠给人算命打数,得些铜钱过日!”
“可曾还想出来为仕?”
王音明白,谷永占卜观象确实很有一套,眼下正是用的着他的地方。
如果不给他个官做,他又焉能心甘情愿为我出力?
“贱民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再受朝廷束缚矣!”
你这个老狐狸,既然不想出山,干嘛给我写信?
当真是好心?
可是现在刘骜催得紧,上次刚把薛宣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自己虽然是刘骜的舅舅,可这事情如果没解决,刘骜会怎么看自己。
王音与王凤的差别就在于此,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丝揣摩。
“依我看,先生还是出山吧!我可保先生先做个营军司马!”
王音首先给出软话,妥协之意不言而喻。
谷永本来想再僵持一会,没想到王音直接把具体官职都说出来了。
再推诿,显得自己不识抬举了。
谷永正色道:“官职对我而言只是浮云虚名,奈何我本是大将军生前故知,加上国有灾异,老朽焉能坐视不管?如若车骑将军举荐进宫,我定然将此事详述与陛下听,至于官职嘛,还是不要了吧?”
王音晓得弦外之音,立刻拿出虎符,派得力家奴去北军安排去了。
留着此人,将来大有用处,王音显然对之前缉拿谷永一事有些后悔了。
当晚,二人把酒言欢,既往不咎。
第二天,谷永跟着王音进了宫。
刘骜许久没看到谷永了,竟然有些兴奋。
“陛下,臣已保举谷永为北军营军司马,这样一来,陛下可随时传唤谷永进宫问事!”
“好!车骑将军果然是朕的肱骨!”夸完了王音,刘骜扭头问谷永,“谷司马,火金凌日是何意?”
接下来,谷永却说出了一番令满朝公卿都瞠目结舌的话。
“陛下,可曾记得当年我与刘向共同劝陛下远离许皇后否?”
“记得!”刘骜当时惧于王凤势力,对谷永和刘向二人恨得牙痒痒。
现在不同了,刘骜有了赵飞燕,许皇后,班婕妤对刘骜昔日的恩情早就抛之脑后了。
“现今火金凌日,就是出自椒房殿!”
满朝皆愕然,连王音也没想到,谷永会来这么一手。
“大胆!”刘骜虽然许久未登椒房殿大门,但是许皇后往日的贤惠端庄、秀外慧中他可是了如指掌,若是有人说许皇后的不是,他刘骜第一个不答应。
“给我拿下!”刘骜气呼呼地说,“交给廷尉严加审讯!”
“慢!”王音开口,“陛下,谷永乃是卜象大家,以往所演,无一不验,请陛下听他说完再审不迟啊!”
“陛下,自您登基以来,黄沙漫天,有了班婕妤,祸止;后来陆续有了卫婕妤、马婕妤,按理说天象昭昭,必无异端,可现在又出异象,可见灾祸源头未灭也!”
刘骜气地手也哆嗦开了:“你,你让朕杀了许皇后不成?”
“非也!”谷永看了看王音,又扭头看了看朝臣。
“来人,退朝!”王音一声令下,朝臣全部出去了。
偌大的未央宫,只留有一个皇帝,一个车骑将军,一个营军司马,两个宦官与两个卫尉。
“陛下,臣万万不敢胡说,臣夜观天象,南边出新母星,原母星已经移位至西方,母星只会南北而动,东西而行则实在罕见,臣料想许皇后定然是有所礼之事也!”
“住口,朕已经冷落许皇后很多年了,你为何一直要逮着许皇后不放!”
“并非是臣针对许皇后,实在是天意如此啊!”
“陛下,谷永口衔天宪,信口雌黄,臣建议还是现将他关押起来!由臣亲自审问!”王音一看事情不妙,连忙说道。
“还用审吗?这种臣子毁谤后宫,要他何用?来啊,给我押出西安门五马分尸!”
谷永吓得不敢说话,只是磕头,口称冤枉。
王音觉得事有蹊跷,只好编了个借口:“陛下,秋日未到,现天有异象,望不要在此关节杀人!”
刘骜看到王音三番五次阻止他杀谷永,本欲发怒,但是想起了王凤临终的话,只能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好,你亲自审问,务必将实情禀报于朕!朕倒要看看许皇后到底怎么着他们了,哼!”
王音将谷永送到典狱门口,悄声说到:“你发什么疯?哪里有叛乱,哪里有灾荒,你说这些都可以,为什么要扯到皇后身上!?”
“车骑将军,我本忠心为汉,如果当有此事,命也!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谷永走进了大狱。
刘骜直奔赵飞燕所在的昭阳舍,一进门就气呼呼地说:“反了,反了,都疯了!”
昭阳舍是刘骜特意为赵飞燕修建的宫殿,中庭以彤红之色,殿内油漆一新。
大门以黄铜襄饰,并包以金箔。
白玉做阶梯,殿内有金环镶柱,同时嵌入蓝田玉壁、明珠、翠羽、其富丽奢侈,为诸宫之最,自有后宫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奢华的宫殿。
赵飞燕本就无事,装着休养了两个月,一见刘骜这副模样,急忙询问。
“有人说许皇后行不轨之事!”
赵飞燕一听,也觉得十分不解。
她虽然恨许皇后主掌后宫大权,而且也跟许皇后不太熟,但是说她有不端之行,赵飞燕还是有点怀疑的。
“他们说新母星出现,光耀四方,旧母星暗淡,朝不保夕了!你说说,许皇后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不齿行径?”
赵飞燕不听这话则已,一听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不明显就是说我的嘛,现如今我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你亲妈我不敢动,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