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连环计(一)(2 / 2)
刘骜就在恍然间揭开了这一团乱麻。
王政君看到刘骜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叫了他一声。
“嗯?”刘骜恍如梦醒,“一切听母后所言,舅舅还是大将军!”
处理了这个选人的大问题,在回未央宫的路上,刘骜明显轻松了许多。
只要乱麻抽出了头,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现在要处理的就是王音、张贵人、冯野王三件事了。
到了未央宫,刘骜拿起瓢“咚咚”喝了好几口水。
“王侍中,我问你,昨夜我与京兆尹的谈话,可是你传出去的?”
刚才刘骜去长信宫之前的那一瞪,已经让王音彻底想好了对策。
“臣昨日虽在未央宫外,但国中大事,臣万死不敢偷听!”
“哦?可是有宦官说你趴在大殿窗外偷听!”刘骜企图诈他一下。
王音顿时浑身宛如被雷电击过,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倘若说是我偷听的,那大哥就吃不了兜着走,那封信就算白写了;说不是我偷听的,看在王太后的面子上,我即使被笞刑五百,也勉强还能保住性命!
王音想通了,清清嗓子:“陛下,臣冤枉,臣并未偷听,定是有人诬告于我!”
看着眼前不断磕头的小舅舅王音誓死不认,刘骜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自己也是诈他,没有真凭实据。
或许是其他宦官偷听告密也未可知。
“陛下,臣刚入宫不久,只忠心于陛下,岂会背叛朝廷?”王音又补了一句。
“好了,先这样吧,你给朕起封诏书,召尚书王章进殿商事!”
王音看着躲过一劫,赶紧磨墨写简。
不一会,王章来到了未央宫。
和往常一样,刘骜依旧屏退左右。
这次,王音不敢偷听了,他和宦官站在外面,一个个地打量他们。
宦官不明就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地拍王音马屁。
宦官表现十分自然,王音也看不出个端倪,只在心里默想,到时候就将你们全部换掉!
王章匆忙来到未央宫。
刘骜见他来了,对他说:“冯野王现在到哪里了?”
王章十分欣喜,据实禀告:“已经到陈仓道附近,几日后便可到长安!”
“哦,你给他回信,不要让他来了!”刘骜淡淡地说。
王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夜刘骜还是雄心壮志,今天怎么变了一副面孔?
定然是王凤从中作梗!
王章上午并未在朝,所以并不知道事情具体怎么发展的,还想据理力争。
被刘骜一语打断:“王京兆尹,朕累了,罢黜王凤之事朕看就算了吧!”
“国之权柄,岂是儿戏?”王章并不想放弃。
刘骜主意已决,接着对王章说:“王京兆尹,你的好意朕都知晓,现在还是回去吧,万一让大将军知道是你弹的他,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此事无须再议了!”
刘骜说完,就令侍中王音将王章请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王章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缜密的计划,刘骜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可眼下皇帝仿佛心如玄铁,谁也说不动,也罢,徐图削之吧。
回到住处,王章连夜赶出一篇信件,劝冯野王回了陇西。
刘骜看见王章走后,暗自叹息道:“朕知你也是好意,但朕可不敢将皇位拿来开玩笑!”
随后,跪坐在案前,开始给王凤写回信。
“朕不善理政,颇有过失,以至上天遣灾,此乃朕之过矣。将军乃国之重臣,弃朕而去,朕何以为靠?切勿胡思乱想,安心养病,速来归政,朕方心安!”
写完之后,托卫尉出宫转交王凤。
事情过了没几天,王凤带着一卷奏本回来了。
这回,王凤几日没上朝,充分地将整个事情考虑了个周全。
密联太中大夫张匡、太常丞谷永、中垒校尉刘向、尚书靳申四人,密谋向王章和许嘉发难。
刘向本身和王凤不合,坚决不肯帮忙。
谷永与其都是大儒,谷永投靠了王凤,自然要为这位食古不化的老友“开导”一下。
一日夜里,谷永带着酒肉来到了天禄阁。
“子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刘向一看好友谷永来到,十分高兴,连忙在书堆中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请谷永跪坐。
一个负责宗庙,一个负责修书,好友相见,自然十分高兴,刘歆一旁把盏,酒过三巡后,谷永开始切入正题。
“子政,你本是光禄大夫,今日听闻你为秘书,却是为何?”
“唉,子云,你有所不知耳!”刘向又闷了一大爵,“大将军视我为敌也!”
“哦?”谷永看刘向自己都说出实情了,准备再进一步。
“子政刚提拔起来不过一月,恰逢大将军镇压刁民闹事归来,这么短时间大将军怎么会与你结仇?”
“我当初弹劾过石显,朝中都知我刚正,最后丢了官,却都对我不理不睬。唉,羞煞人也!”
“依我说,子政并非无能之人,石显想杀子政却不得,正是有用呢!”谷永淡然一笑。
谷永精通阴阳之说,这话里明显有话。
“哦?”刘向来了兴致,“可做何解?”
“可堪大用!”
“为谁所用?”
“大将军王凤!”
“啊!”刘向惊地一哆嗦,铜爵掉地。
“我曾悄悄上过一书弹劾大将军,奈何皇帝不听,还说我老迈,将我贬至天禄阁。你说为大将军效力,他,他岂能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