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昭君出塞 刘奭殡天(2 / 2)
卫尉上来,将二人拖出未央宫……
再说王昭君,在马车中弹完琵琶后,擦干了眼泪,从袖子当中拿出王政君给她的布帛。
“我儿王嫱,见字如面。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记得到了漠北后,好心照顾单于,切莫让两国再动刀兵。漠北天干,保重身体,记得时常写信回来。政君等你的消息。”
看着王政君的字,王昭君的泪又留下来了。
两月过后,王昭君到了漠北。
王昭君到了匈奴地界后,倾心帮助呼韩邪发展匈奴的生产事业,改良、改正了一些牧民的生产方式与生活习惯。
匈奴人从王昭君那里学会使用汉人的生产工具,基本上解决了温饱问题。
随着农业兴旺,畜牧业也随之更加发达,草原出现了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
呼韩邪对王昭君也是百般宠爱,虽然不是呼韩邪的正妻,但是却封王昭君为“宁胡阏氏”。
婚后第二年,王昭君就为呼韩邪生下了一子,名曰伊屠牙斯。
呼韩邪十分高兴,没满月就封此子为右日逐王。
王昭君身为“阏氏”,地位就和王政君一样了。
显然这样的身份令她不能够轻易回到汉国。
但是她在广袤的草原上,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国家与王政君。
王昭君不仅常常写书信给王政君,更是经常派使者将草原的土特产一并捎带回去。
而刘奭每次看到使者入朝觐见,更是长吁短叹。
不知道是不是被画师耍了,怒气伤到龙体,还是思念美人,求而不得,导致相思成疾。
终于有一次,刘奭一个人在未央宫,独自捧着铜壶,喝了满满三壶。
刘奭喝死,那外甥刘骜才能快速上位,所以侍中王凤,虽然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
这一次在酒精的摧残下,刘奭彻底倒下了。
这一年,四十二岁的刘奭,一病不起。
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不知服用了多少,却总是不见效。
眼看着一月有余,刘奭的身形竟然日渐消瘦,最后连膳都难食了。
一个人如果不吃饭的话,那就证明真的快不行了。
傅昭仪听闻刘奭快不行了,心里慌了。
刘奭你不能死啊,就是死,你也得把我儿刘康扶上太子位再死!
她实在是不甘心,决定奋力一搏。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成了,我儿就是皇帝!
如果不成,大不了跟着儿子回定陶国!
傅昭仪这次没有联系石显,因为石显上次看到傅昭仪的嘴脸后,对她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
傅昭仪带着刘康奔向未央宫,仗着刘奭的宠爱,她竟然矫旨,不许任何人与刘奭见面。
三天过去了,王凤从每日看病用药的侍医口中得知,刘奭撑不过几日了。
这可怎么办?
一个昭仪带着皇子日夜侍奉,而身为皇后太子的王政君和刘骜却无法和刘奭见面。
刘骜有些慌乱,他实在是没想好,如果将来自己当不上皇帝,将会怎样。
王凤焦急地对刘奭说:“事到如今,赶紧告诉史丹!”
史丹自小陪刘奭读书,关系自然比侍中王凤还要亲近些。
史丹闻听,心急如焚,可眼下傅昭仪就在皇宫中,自己贸然觐见,肯定也会被呵斥出来。
事态紧急,史丹急地来回踱步。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谁呢?石显!
石显虽然把持朝政,但是他还是拥护刘骜太子的。
“石尚书,能否借一步说话!”史丹叫住石显。
一个外戚,一个宦官,两股势力在当初搞死萧望之以后,命运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石显现在正忙着处理刘奭殡葬之事与新皇登基事务。
听闻史丹叫,不耐烦地说:“何事,快说!”
“请石尚书请傅昭仪与刘康出未央宫,我好扶住太子之位!”
“怎么说?”石显也不想让刘康上位,只是因为他那个狠毒的母亲。
“请石尚书假托需要傅昭仪确认丧葬礼服与流程,我只需片刻,便好稳住大汉江山!”
石显眼睛一转,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几天主要事务太多,他根本没空想如何保住刘骜,现在有史丹和他联手,他放心了。
“请傅昭仪出宫,去往北第尚书署确实丧礼流程!”小黄门冲着内殿喊道。
“王太后、王皇后、冯昭仪他们都去了吗?”傅昭仪十分狡猾。
“启禀昭仪,均在尚书署!”
不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因为这事被人抓住把柄。
“刘康,和我一道去!”
傅昭仪匆忙出了未央宫,临了对着守门的几个刘奭的贴身卫尉说:“你们现在直属皇帝,记住,任何人不许放进宫去!违令者斩!”
史丹在宫外偷偷看着,傅昭仪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宫门。
“站住!皇帝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宫探视!”卫尉拦下了史丹。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太子给事中!焉有不可探视之理!”
卫尉也不敢得罪史丹,左右为难,得罪哪头都是个死。
“让史事中进去!”一个洪钟般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拜见王侍中!”卫尉稽首作揖。
“史丹,事情紧急,你快进去吧!”王凤顾不得多说,冲着卫尉喊道:“出了事,我负责!”
史丹连忙打开宫门,一路本想刘奭寝殿。
“陛下~”想起昔日陪读往昔,史丹泪如雨下。
刘奭已经面如枯槁,无法言语了。
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史丹擦拭了眼泪,紧忙说到。
“陛下,切勿听信傅昭仪的片面之词,江山社稷,自古是立长为先!”
“刘骜虽有不才,可是有臣等教导,将来必无事端。陛下如果听信傅昭仪所言,废长立幼,恐江山动摇,百姓不服!”
刘奭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太子乃先帝所爱,陛下又是许皇后独生嫡长子,试问,刘骜也是王皇后所生嫡长子,岂能因私废公?”
史丹提到了先帝汉宣帝刘询,刘奭的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当年自己也是不得宠爱,凭借着许皇后的恩情,才顺利当上了皇帝。
人人都想当皇帝,当上了皇帝才知道治国理政有多难。
可是刘奭不知道,他治理下的大汉完全没有任何进步,而且在宦官与外戚权力在他死后,还会有一番血战!
“望陛下思念往日恩情,给刘骜一个机会!”
说完,史丹“咚咚咚”地重重地磕起头来。
看着眼前的史丹,想着往日的徐皇后被霍成君毒害,刘奭感同身受,不再犹豫!
他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史丹点了点头。
史丹看见后,心里有了底,说:“陛下放心,臣等定全力辅佐刘骜,兴盛大汉!”
说完,便默默地退出了寝殿。
傅昭仪与刘康回来了,一切都想没发生过一样。
刘奭从嘴里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唤众人……”
文武百官赶忙来到宫中,刘奭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人生最后一句话。
“刘骜即位……”
便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