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嫱挨打(2 / 2)
若不是自己亲眼看见,刘奭哪能相信。
碍于皇家颜面,刘奭并未声张,而是拂袖而去。
好你个刘骜,朕将贤良淑德的表妹许夸许配于你做太子妃,你却还要和男人搞到一起!
要说这许夸,可不是一般的来历。
她本是汉宣帝刘询的皇后许平君堂弟大司马许嘉之女,也就是汉元帝刘奭的表妹。
当年汉元帝刘奭尚未移心刘康时,为了弥补许氏家族,就将自己的表妹嫁给了刘骜。
也就是说,刘骜娶了自己的姑姑!
不过,两人年纪相仿,这在汉代皇家,本也是平平无奇的事情。
刘奭命令中常侍和黄门将许氏入太子宫,常侍回禀了刘骜高兴的样子,刘奭不禁大喜,又是一顿狂饮,左右闻听,高呼万岁。
许皇后出身高贵,自然才艺俱佳,刘骜对她也是极尽恩宠。
不过,眼下刘骜居然和一个男人搞到了一块!
与其立这样一个太子,还不如立刘康为太子!
“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刘奭气得有些哆嗦。
史丹在宫外站着,突然听见里面哭声停止,刘奭正在大声训斥刘骜。
史丹不等禀报,赶忙进殿,跪倒在刘奭面前。
“陛下,太子年幼,并未无情无义,是臣指使太子这么做的!”
“却是为何?”
“中山王早夭,陛下定然心痛,臣恐怕陛下看到刘骜哭泣,触景生情,进而损害龙体!”
“故而让太子不要哭泣!千错万错,都是臣之过矣!”史丹脱下帽子,使劲磕头。
刘奭听了此话,心头怒火才降了下去。
史家也是当时国之望族,刘奭不可能不给外戚这个面子。
况且又是儿子大丧,真要是今天废掉刘骜,显然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可刘奭的一言一行,王政君都看在眼里,如果说以前她也不搭理刘奭可以让人理解的话,那么经过长杨宫一事,到了现在灵堂上闹这么一出,她对刘奭简直是有些恨了。
她并未说什么,和刘奭站在队伍最前面,静静地等着吊唁结束。
七天之后,将刘竟葬于渭陵。
而戎婕妤,在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后,逐渐神志不清醒起来,最后疯掉了。
傅昭仪高兴了,自己毒死刘竟非但没有露出破绽,而且在那一天甚至还听到了刘奭的口风。
“焉能做得人主?”如果刘骜那个兔崽子当不成太子,那我儿刘康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礼义廉耻,经常让刘康跑到未央宫,以孩子为桥,企图修复与刘奭的关系。
冯昭仪虽然对刘奭一片忠心,可是却没有傅昭仪的那股子灵活与阴鸷。
久而久之,刘奭去承露殿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建昭五年(公元前34年)春,刘奭身体状况变得有些令人担忧。
少时长在民间,天天担惊受怕,成为太子后,又对司马良娣用情过深,后来长期酗酒玩乐,身体已经不大如前了。
这一天,他倒在了傅昭仪的榻上,高烧不退,侍医急忙抓了几服药,吃下之后,安定了一些。
从此,连未央宫也不去了,就在承露殿安心养起病来。
这下子,傅昭仪的腰杆彻底挺直了,整日在后宫颐指气使,俨然一副国母的样子。
眼下最该给王政君一个下马威,谁让你是皇后,太子刘骜的母亲呢?
扳倒你,我儿才能继承大位,而那个冯昭仪,暂时还轮不到她呢!
这天,傅昭仪走到柏梁台,突然想起武帝时期众臣在此吟诗作对。
何不叫一个宫女过来给我抚一曲呢?
我也感受一下当年武帝的逍遥快活。
选谁好呢?
傅昭仪早就听说王皇后内宫中有个心腹宫女,名曰王嫱,不仅人漂亮,还弹得一手好琵琶。
就是她了!
主意已定,立刻就叫身边宦官去椒房殿去请王嫱。
“什么?”王政君十分生气,“她一个昭仪算什么东西,敢来借调我的宫女使?”
宦官吓得不敢出声,赶忙跪下。
王嫱素来和王政君一心,听闻此言,计上心来,便说:“皇后,让我去吧,我自有分寸!”
“我的儿,这不是借不借的事,她这明摆着就是要给我脸色看,仗着皇帝在她宫中,竟想僭越!”
“皇后,眼下不去,更是让她抓住把柄在皇帝面前告你一状!会说你为了一个宫女,不体恤后宫嫔妃的。”
王政君想想,觉得王嫱的话有些道理,可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皇后放心,我生是皇后的人,死是皇后的鬼,她休想从我身上占得您半分便宜!”
王嫱说完,拿起自己的琵琶就去了。
傅昭仪远远地看见一个绝世女子向她走来,暗惊:幸亏刘奭没有去过椒房殿,要不然她肯定被刘奭收为嫔妃了!
到了眼前,傅昭仪问:“你就是王嫱?”
“小的是!”
“听说你琵琶弹得很好,为我弹上一曲如何?”
王嫱诺了一声,跪坐在地,开始弹奏起来。
其声哑涩低劣,丝毫没有美妙的感觉。
“大胆!”傅昭仪杏目圆睁,“为何故意弹奏如此不雅之乐?”
王嫱咬了咬牙,猛然抬头:“天时不正,琵琶弦涩,假如有圣人心正,自有彩月托月,琵琶妙音!”
“好你个小丫头!”傅昭仪差点跳起来,“你,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辱骂皇帝与我!”
“来人,给我掌嘴!”
“啪、啪”两下,王嫱嘴角已经流出鲜血。
“你杖着有王政君那个老妖婆给你撑腰是不是?今天我非得好好杀杀她的威风,给我打!”
宦官将王嫱放倒在地,拿出了笞,开始鞭打她的背腿。
笞,就是拿木质或竹质的板子打人的刑罚。
汉文帝时期,太仓令淳于公犯法当判肉刑,即“黥”“刖”“劓”“膑”等伤害肉体完整的刑罚,小女缇萦舍身相救,文帝感动,以笞刑替代了“劓”与“斩左右”,扩大了笞的惩罚范围,也算是一种文明的进步。
“昭仪,打多少?”宦官问。
“先打她八十下!看这小丫头还嘴硬不!”傅昭仪狠狠地说。
一下、两下、三下……竹子作的笞虽然与后来的杖相比,威力小点,可是却能划破人的皮肤。
八十下到了,王政君后背与屁股等处,已经是血肉模糊。
“弹不弹?”傅昭仪又问了一遍。
“不弹!”王嫱在民间就是这种傲骨,来到宫中也丝毫没变。
“好,好,好……”傅昭仪气得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