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嫱得罪画师(2 / 2)
不肯给好处?这可怎么办?倘若石尚书知道了,那我俩岂不是小命玩完?
毛延寿对陈敞说:“石尚书有言在先,要不然咱就给她画吧?”
陈敞眼珠一转,说:“可以,咱可以增删几笔,也不算毁了咱画行的规矩!我看这小丫头究竟多大能耐!”
二人主意商议已定,于是开始作画。
其余四人极尽虚意,画得写意传神。
到了王嫱这里,毛延寿画地更加卖力,本来嘛,一个仙姿玉色的美人,就得按照事实画。
可是,毛延寿却是怕石显检验,所以画得极为细腻。
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已近下山。
“好了!”二人将画布翻转过来,让五人一一看过,收工回署。
“王妹,还是你最好看!”四人围着王嫱叫唤,“皇帝肯定能看上你!”
当天夜里,石显将毛延寿、陈敞叫进尚书署,看了画作后,大为满意,随即赏了二人一千钱,并令二人明日下午就去未央宫给刘奭御览。
随后,石显又代刘奭处理匈奴问题去了。
汉武帝时期,国力鼎盛,李广、卫青、霍去病相继深入匈奴腹地攻打匈奴,使得北方出现了难得的“不教胡马度阴山”的安定局面。
汉宣帝刘询时,北方匈奴集团内部出现对立,经过内部厮杀,逐渐形成了南北两大集团。
北匈奴隶属于郅支单于,此人与大汉势不两立,并且一心想要恢复匈奴昔日荣光,因此对亲弟弟呼韩邪单于总是穷追不舍。
五凤四年(公元前54年),郅支单于击败弟弟呼韩邪,呼韩邪不甘心落入哥哥手中,但又无处可逃,于是只好在次年遣子入大汉,对汉朝称臣,希望汉宣帝刘询可以出兵庇护自己。
汉宣帝并未一口答应出兵相救,但却派出军队保护起了呼韩邪。
眼看着郅支单于在北方逐渐做大,呼韩邪坐不住了,只好在甘露三年,在甘泉宫第一次朝觐了汉宣帝,双方共商大计。
北方的郅支单于看到呼韩邪与汉宣帝联手,十分气愤,于是联手康居国,在都赖水畔修建了郅支城作为自己攻打大汉的据点,并且以康居国为跳板,企图占领西域的土地。
这还得了?
听闻此信的呼韩邪急忙再次找到已经身患大病的汉宣帝,汉宣帝看到郅支单于已经产生了要入侵大汉的意图,就拨给呼韩邪十万兵马,命新任西域太守甘延寿与陈汤两面夹击,北上讨伐。
经过六年的拉锯战,刘奭已经当了五年皇帝,大汉终于在永光元年(公元前43年),将郅支单于赶到更为遥远的西伯利亚地区,呼韩邪率领旧部重新占据北方草原。
甘延寿与陈汤害怕呼韩邪此去不归,就在呼韩邪临行前杀马为誓,约定从今往后,汉、匈两国互不侵扰,但凡一方有难,另一方就要施以援手。
而眼下石显处理的事情,就是陈汤在西域附近,又遇见了郅支单于。
陈汤在书信上说,由于郅支单于受不了北方的极寒,率部又回到了西域附近,打算攻下一块地盘,却被陈汤部下巡逻时抓获,希望朝廷示下,他好处理此事。
石显不想夜长梦多,拿起毛笔,直接在回信上写了个“杀”字。
郅支单于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以后近40年,北方在王昭君的维持下,一直维系着和平状态。
话说第二天,毛延寿与陈敞二人经宦官禀告后,急忙进了未央宫。
“陛下,新进的宫女画像已成,共五十人,请您过目~”二人站在一旁,低着头。
刘奭赶紧拿起一叠厚厚的布像,开始端详起来。
此时的他除了每日饮酒弹唱,最大的爱好就是选妃了。
拿起头一张,放了下去;拿起第二张,摇了摇头……
很快地,其它宫殿的宫女都看完了,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那张画的就是王嫱。
刘奭拿起画来看,嘴里说道:“此女面相极其美艳,只是眼角下有痣,着实可惜也!”
在古代面相中,眼下有痣通常代表人是劳碌命,心有怨恨。
毛延寿还故意把痣画地特别大,跟长了个小痦子似的。
“此女也进宫?看来石显老糊涂了!”
“此女除了有大痣以外,模样还算……”陈敞不敢说了,他怕惹刘奭生气。
可是刘奭已经生气了:“将此女发到椒房殿,交于皇后处置!”
刘奭又回头翻了一遍,挑出来一张名曰戎氏的女子画像,随后将画布还给二人,将他们打发出去了。
随后,刘奭赶往长乐宫,找傅昭仪去了。
傅昭仪是现在后宫中最得宠的昭仪。
可怜的王嫱,就这样因为不愿意卑躬屈膝,而错过了成为刘奭嫔妃的女人。
不过也是幸事,冥冥之中让她避开了日后冯昭仪与傅昭仪之间惨烈的权力斗争。
第二天,王嫱被宫内吹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
原来是刘奭看上了戎氏,要娶她作长使。
随后,另外四个宫女也醒了,开始叽叽喳喳。
“哎呀,皇帝怎么挑上了戎氏?”
“就是,那个人咱一块进宫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长得还不如王嫱的万分之一呢!”
杂七杂八的言语弄得王嫱心烦意乱,她拿起笤帚,开始扫太液池边落下的树叶。
不当妃就不当妃吧,只愿老母能够有所依,我就知足了。
可恨的是那两个画师,定然是他俩中间做了手脚。
正在胡乱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旨,宣王嫱进椒房殿,听候王皇后处置!”
王嫱呆住了,进宫不到一月,又要将我调到椒房殿?
谁知这王皇后好不好伺候?
可身在皇宫,抗旨不尊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收拾完行李,王嫱跟宫女拜别,跟着宦官一路走到了椒房殿。
眼下,王政君正在饮茶,忽闻宦官来报:“皇帝命小的给皇后送来一名宫女,由皇后发落!”
王政君大为纳闷,这种事情虽然不大,怎么也没人提前通知我?
想了想,定然是刘奭向来不待见她,故意这么做的。
没事,你找你的傅昭仪厮混去,我母仪天下,才不稀罕你过来讨好我呢。
夫妻之间就是这样,刚开始冷战不习惯,时间长了,反倒习惯了。
不一会儿,一个上着粉衣,下穿白裙的姑娘走了进来。
王政君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