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政君进宫(1 / 2)
回到家后,王禁心想着,莫非此女将来能当皇后?
这已经是一个女人能够获得的至高荣誉与地位了。
从此,王禁在十二个孩子里,唯独对王政君另眼相看。
请来不少曲艺女工师傅进门,精进王政君各种才艺与女德,把王政君培养地更加知礼明事。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王政君十八岁了。
这一年,正是甘露元年。
深信郭大仙的话,为了不枉费这么些年对王政君的培养,王禁将王政君送入了宫。
王政君当起了家人子。
何为家人子,就是等待当太子妃的女人。
由于王政君少时美誉远播,因此当个家人子完全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你进了宫,完全还有可能见不到太子的面。
准备当太子妃,和当太子妃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过,命运似乎有意捉弄她。
在王政君进宫之前,太子刘奭已有一位心爱之人,司马氏。
这位司马氏还有一个太子妾的称号——良娣,所以后人称其为司马良娣。
此女极得刘奭宠爱,巧的是,身为太子的刘奭却不是很受父亲汉宣帝待见。
因为刘奭喜欢施行仁政,父亲则崇尚法治。
曾经有很多次,汉宣帝刘询都想废掉窝囊的太子刘奭,另立他人。
幸运的是,汉宣帝刘询虽然对待太子严苛,对结发之妻许平君却是一往情深。
昔日许平君被女医毒死后,对于这位在患难之时嫁给他的女人,刘询一直记得往日旧情。
念在对许皇后的不舍与报答,才最终不再犹豫,立定这位嫡长子为确定的继承人。
不过汉宣帝刘询依然在磨炼着太子,刘奭则没有体会到父亲的一片苦心。
在太子东宫中,不得宠的刘奭心内苦闷,只能拉着司马良娣的手,一吐心中郁结。
“爱妃,普天之下,只有你理解我,肯时刻不离地陪着我了。”
“太子,你还看不出来吗?”司马良娣说,“这都是皇帝希望你能成事,故意这么做的啊!”
“什么故意的,他明明就是看我不顺眼!”刘奭嚷道,“我劝他刑罚过重,多用儒生,他不听,反倒天天训斥我,还动不动就拿出祖宗那一套来压我!”
“太子,行了,皇帝他也不容易,他出身微末,尚能平息霍光乱党,皇帝已经立你为太子,不再更改了,他可是对你用心良苦啊。”
刘奭谁的话也不爱听,唯独对司马良娣,他有火也发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感觉吧。
不料好景不长,在王政君进宫后一年,司马良娣竟然死了。
而在这段时间,王政君连太子刘奭的面也没见过。
宫女时常和王政君开玩笑:“姐姐,要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太子,你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王政君假装生气说,“各人有各命,还能怎么办?要是当不了太子妃,我就和你们一块玩到老!”
宫女们笑得乐不可支,王政君也笑了。
司马良娣死因奇怪。
西汉时期,人们信奉巫术,认为巫术可以通灵。
由于两汉道教祈风祷雨,修仙炼丹氛围浓重,使得整个社会充斥着一种神秘的鬼神气氛,民间也盛行各种各样的巫术。
巫术虽然早已有之,但到了汉代,尤其在皇室却发展的如火如荼。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汉代巫术发展迅猛,出现了巫蛊术、降神术、祝诅术等一系列巫术,成为了汉代人们生活中最神秘的一块“神圣”区域。
司马良娣病逝之前,刘奭坐在榻前,痛哭流涕,肩膀忍不住地剧烈抖动。
“太子,我。。。我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说完,司马良娣又一阵剧烈咳嗽,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嘴角洇出了几滴献血。
“爱妃!”刘奭大叫一声,双手赶忙?起司马良娣,眼泪鼻涕也顾不得擦去。
“太子,我时日无多。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今日,我必须要将自己死因告诉你,咳,咳,咳……否则我做鬼也不得安宁!”
“你说!”刘奭觉得事情不妙,但悲伤至极,说出的话也软绵无力。
“妾不想做个冤死鬼,我的死是被人下了蛊!”
“啊!”刘奭脑袋瞬间一嗡。
二十五岁的刘奭相信这些。
刘奭专宠司马良娣,其他太子妃嫔心生嫉妒也是常有之事,可谁人如此歹毒,竟然下蛊?
“是谁!你给我说,我非得将她碎尸万段!”
司马良娣这时虽然要死了,却说出了一句很有诗意的话。
“是众,也非众。只是冤妾命薄,命里终有此一劫,也怨我,专享宠溺,我死之后,不许在追究此事。”
司马良娣又开始剧烈咳嗽,这次竟然大口吐出鲜血。
“太子,我走了……”
抚着刘奭的手松开了。
“爱妃~”刘奭大喊一声,当即哭死过去。
其实,司马良娣的死是身体原因,可刘奭却不知这么认为。
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
宫中之人闻听司马氏已死,早就准备好了棺椁,将司马良娣入殓。
帘外雨潺潺,刘奭看着以前司马良娣留下的遗物,目光呆滞,心如死灰。
他本来想召集每个妃子的宫女好好审问一番,奈何想起司马良娣的临终之言,只得作罢。
这一点倒是和父亲挺像的,用情专一。
怀着对去世爱妃的留恋,刘奭怎么看身边的妃子怎么不顺眼。
你们其中一个害死了我的爱妃,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从此,刘奭不与任何妃子亲近,每日只是守着司马良娣的灵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