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医者自医(1 / 2)
橘黄色的灯火和风共舞,安静的世界只有两人彼此依偎。
颜清不想说话,只缩在周奕儒的怀里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奕儒本以为颜清睡着了,但是只要自己一动,她就会不满意哼唧。
“你还是小孩儿啊。”周奕儒轻轻的拍着颜清的背:“没事儿,小孩儿我也爱。”
就这么轻轻的拍着,灵魂纠缠在一起,不离不分。
半晚上,颜清脑子一阵迷糊,做的梦也乱七八糟的,只感觉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摸不清哪一世是曾经,哪一世是现在。
她又梦见周奕儒去世了,她一个人,头上系着根白布,穿着件黑色的衣服把周奕儒送到山上,埋进土里面。
那时候家里面穷,打不起一整块的墓碑,只能用碎石头码一个坟头出来。
可是,自己哪有这手艺,坟头石码了一半轰然倒塌,她又重新码,又倒,又重新码,又倒。
一直重复着机械动作,梦里面颜清看见周奕儒笑着说她笨,坟头石都码不好。
码不好就算了呀,就在旁边种棵桂花树,一年绿叶,秋天闻桂花香,冬天喝桂花茶,没柴烧了就把树枝砍了做柴。
他可不想变成果树,颜清性格软,守不住果子,全被别人吃了。
她又得埋怨自己没本事。
清泪缓慢流淌而下,周奕儒还以为下雨了,松开手,点燃煤油灯往茅草顶看,哪有什么雨。
再低头,才发现颜清早已经泪流满面。
“媳妇儿?”周奕儒推搡着,颜清只哼唧了两声,没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周奕儒探手摸到颜清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触及手心,他连忙翻身下床,打了盆冷水,取了根毛巾,按照颜清曾经教自己的方法,人工降温。
……
天光大亮,煤油灯早就没了油,自己熄了,颜清难受的轻咳出声。
这睡一觉怎么感觉嗓子又干又痒的,难受死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喝口水,自己再不喝水估摸着要渴死了。
“媳妇儿,你醒了?”周奕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昨晚你要吓死了,哭了一晚上,又烧了一晚上,做了什么梦?”
周奕儒爬了起来,倒了杯水给颜清:“可别在心里面憋着,有什么就和我说。”
他又爬上床,把颜清搂在怀里面,轻轻的拍着:“啥事儿都有我在呢。”
颜清没作声:她做梦?还哭了一整晚?
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反正不是好的,不然不可能哭。
至于发烧,昨天蹬了半天自行车,那冷风刷刷的往脸上刮,不发烧就奇了怪了。
“我忘记做啥梦了。”颜清抓了抓头发,看着双眼通红的周奕儒:“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呀?”
“你一直发烧我怎么睡。”
颜清:“嘿嘿,那你现在睡吧,不对你得去上班儿。”
国营饭店工作可是大事情,耽误了好多人就没得东西吃了。
周奕儒摇头:“后天要给县领导做饭,杨师傅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洋气菜色。”
“洋气菜色?”颜清缩着身体,想起周军德,心里面暗道,这下周军德没有机会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了吧?
不过,奇怪,怎么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