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救人（2章）（2 / 2）
五九就这样抱着云舒，让她搂着她肆意的痛哭。
最开始她确实没有发现云舒的异样，直到胡氏贺氏两个婶子来到这里。
最初云舒看到她们短暂的愣怔住，听她介绍完就欢欢喜喜的领着两人参观院子。也就是那时五九发现云舒极其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真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本事。
云舒一直哭了很久，哭到胡婶贺婶偷偷路过两三次，哭到子川江沅都围在她们身边。
子川迷茫着急想要哄劝妹妹，还是江沅扣住了他不让他打扰到她们。
院子里一家人静静守候完全忘记了房间里受伤的男子。
而躺在屋里的男子因高烧和云舒的哭声陷入了梦魇中。
梦中是他五岁那年的元宵节。
他的母亲终于想起家里的一儿一女，第一次提出让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去逛元宵灯会。
那天他有多开心呢？似乎一早就赖在姐姐的院子里等着天黑。姐姐宠溺的笑看他。
忽然人群推搡他摔倒，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人群散去四五个蒙着黑巾的男子在追赶他们。
梦里是黑漆漆的巷子、泛着寒光的刀子、她把他藏在巷子里的杂物堆里。
而她引着那些人去了别处。
梦里他追着她跑去，她再转身脸上脸上是一道道流着血的刀痕，她哭的那么伤心。
“阿姐！”炕上的男子嘶喊出声，终于从可怕的梦魇里挣脱出来。
男子看着头上光秃秃的房顶，不是他的房间。刚想起身就被手臂上的痛感拉回了神。
而同时院子里本来抱着五九痛哭的小云舒被这一声“阿姐”吓得止住了哭声。
云舒：“娘、嗝…那、嗝…怎么、嗝…”
被这一吓小云舒突然停了哭声就不自主的打起嗝来。
江沅：“别说了，平平气息。”
五九看小云舒好了一些才带着他们进了子川的房间。
男子躺在床上闭眼回想昨日发生的事。
是她，那个小姑娘的娘。
“你好些了吗？”五九看男子睫毛颤动就知道他已经醒了。
男子思绪混乱一时没察觉到有人接近，被五九的声音拉回思绪。
抬眼向着声音处看去，因为屋里光线暗，五路九几人又站在门口背着光一时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好多了，多…”男子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小云舒的样子，猛的坐了起来。
“她！她是谁？”男子直直看着云舒，眼中的迫切让五九下意识转了个身把云舒挡在一侧。
“她是我的女儿。”五九语气郑重，上次就看得出他对云舒有莫名的照顾，这次更直接了。
“你？”男子看了看五九又想再看看云舒，一个小男孩挡在了五九跟前，接着另一个大些的又挡在小男孩前面。
男子却并不在意，之前见到小姑娘她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生活比较困难的农家孩子，那时小姑娘只有五分像阿姐。
但现在，回想刚刚看到小姑娘的样子长高了胖了也白净了不少，就是因为这样她和阿姐有七八分像了，如果换成阿姐穿过的衣裙怕是家里那恩爱的夫妻都分辨不出来吧。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长得这么像吗？他不相信。
“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对我女儿这么关注？”五九不知道他为何一次次对云舒感兴趣。
“她是你的女儿吗？”男子再次询问。
“当然，我们都是娘的孩子！”没等五九回答子川率先急切说道。
五九扶额，看着男子的样子说不定他跟几个人崽的生身母亲有什么关联。
总不能是和王刘氏有关吧。小云舒本来还因为昨日娘亲为了救他受了伤对他有些意见，这会儿发泄完了听那叔叔说话是和她有关，就不自觉伸出小脑袋来看。
男子看到小云舒的样子还是被震惊到了。
明明才看到过。
刚刚听那大些的男孩说他们的娘他就怀疑了，这小娘子看着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可不大怎么就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呢。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男子注视五九缓缓开口。
“不行。”这次打断他的是江沅。
这人直勾勾的看着妹妹，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就要和娘单独聊？想啥呢。
男子没想到出言拒绝的就是那个小些的男孩。
五九拂了拂江沅的脑袋，让他冷静。三个孩子被五九赶到院子里，为了避嫌没有关门，也正是因为这样三个孩子连偷听都不可能。
男子眼睛就没有离开院子里玩的云舒，五九看着他还能在他锐利的眼里看到愧疚心疼。
“你究竟是谁？”五九打断他专注地视线。
“我是京城人，就是个做生意的。”男子看着五九缓缓说，想要知道小姑娘的身份，她名义上的娘亲他不想过多隐瞒。
“你不是他们的亲娘吧？他们骨像有几分相似，但和你并不像。”屋里男子低沉的声音让五九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
“我有一阿姐，年幼时因为一些原因走失，我一直在找她。”男子又转头看着院子里玩闹的三人。
“上次见面我就发现你家小姑娘有几分神似阿姐，而这次远远看和阿姐几乎一模一样。”
五九听她说完就觉得可能和三个孩子还真有关系。
五九闲着的时候也再高氏那听村里妇人么闲聊过，偶尔也听人说起过三个崽的亲娘。
被买来的失忆女子进门没多久被搓磨的就不成样子了，一年后剩下大儿子也没个歇息，月子都没坐就继续操劳一家人的饭食衣物。王大牛也是个色配，才生产不久的女子又怀上了双胎。
九死一生生下一对龙凤双胎也没有养上身体，就这样一日坏一日熬了没多久人就去了。
“我查到阿姐来过这里，之后就没了消息，而现在我看到了一个和阿姐那么像小姑娘…”
“我确实却不是他们的亲娘，他们亲娘早逝…”五九注意男子神色，看到她说早逝时他眼里剧烈的伤痛不自觉停了一下。
“现在你没有办法确认他们的生母跟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五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
她想说这是她的孩子。
“你先休息吧。”五九控制不住就是不想在和他呆下去，匆匆撂下一句话人就跑了。
院子里三个崽看五九出来就想围过去，五九看着他们咧嘴笑了笑说累了回房休息了。
江沅：“大哥怎么想？”
江沅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的男子，他怔愣在那一动不动。
子川：“我不知道。”
江沅：“你看他的脸，像谁？”
子川听江沅这么说脸瞬间煞白。
“我不知道他像谁，我只知道之前没出现的人，还是不出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