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诡谲的梦(2 / 2)
当然,陆怜音没有忘记在皮毛帽子上绣上自己的名字。
她的人,不能一直戴着绣有别人名字的帽子,陆怜音看的很不舒服,总觉得心头滋生出莫名的酸液,将脏器都给酸蚀了。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妹妹......
陆怜音将手中的皮毛帽子收入袖中,便推门而出去找自己的人。
把这顶帽子戴上他的脑袋,把妹妹的帽子摘下来就好了......
陆离在小师姨怀中渐渐沉寂了下来,沉重的眼皮多次闭合,困倦的人似乎要就此睡去。
他费力的从女子怀中站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陆离实在是太困了,只是凭着精神强撑着。
纯白色裘衣的陆清筏见状垂下睫羽,眨了眨眼后便决定带他回自己的房间先歇息。
她知道,陆怜音等会便会找来。
“师父。”他不肯就这样睡去,固执的呼喊着。
陆清筏没有理会他的呼喊,而是抱着他往竹林深处的竹屋走去,凌空踩踏的步伐平稳。
“小师姨,师父。”他抬头出声道。
“她会来,睡。”
陆清筏只是哄了几声,他便在女子怀中阖目睡去了,整个人下意识蜷缩着。
......
他被陆清筏放在床榻上。
看其面貌,便知道是彻底睡熟了过去,只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
床榻上一旁的薄毯被女子抓起,思量片刻后放在陆离的身上盖好,褶皱被那一双好看的手一点一点的抹平。
陆离的呼吸声极轻。
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是在离开床榻时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所幸,他并没有醒过来。
女子屋内,许久未曾燃烧的火炉闪起炽热的红光,微弱的火焰扑腾而起又转瞬熄灭,只剩下通红的炭火在发热。
室内的寒气渐渐被点起的火炉驱散,窗户被推开支起。
陆清筏收回五指,指腹的亮光渐渐灭下,恰术法的手势散去。
嫩笋似的手臂就那样放在身侧,自然的垂落着。
刚开窗,就有丝网般的寒风争先恐后的拥入,充当帘子的珠串丝缕在风中摇晃的厉害,摇曳碰撞出悦耳和谐的音符。
帘子被绳子勒好,珠串摇曳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雪还在一直下。
等雪停了,便可以带他出去一起堆雪人了。
陆清筏垂眸,心中生了一个主意。
白色裘衣和青丝上沾染的雪绒早就被女子抖落,唯有娇嫩躯体上还能找到些许存在过的影子。
陆清筏叹了叹气。
未曾有衣物包裹的嫩足就那样踩在冰冷冷的深色地砖上,随着脚步声的起伏跌落,女子来到了支取衣物的木架旁。
陆清筏总觉得自己像是踩过一滩又一滩积起的水潭,那冰凉的触感就好像夏日溪流里的流水,耳边也有久响不散的水花碰撞声。
她回过头看了陆离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是他不知道还要睡多久。
......
衣架旁。
面色冷淡的陆清筏正准备解衣。
女子伸出小巧的双手,一个再简素不过的发绳吊在手指上,秀美的脊背挺得笔直。
肩后如瀑般披散的青丝被女子双手捋平,发绳就那样轻飘飘的系上发尾。
伸手解开身前的绳扣,纯白色的御寒裘衣被女子取下,挂在了衣架上的钩子处。
她一瞬间干瘪了许多,又一瞬间丰盈了许多。
望着正对的青铜立镜,陆清筏蹙了蹙眉,却始终一言不发。
天蓝色的道衣裳服在女子的手指下渐渐离体,原先被衣物藏起的旖旎风光得以渐窥面貌。
玉手将道衣解下后,女子的上身只剩薄质里衣和浅蓝色亵衣,下身则只剩下同种样式的亵裤了。
道衣,里衣,亵衣亵裤都是配套的。
没有思虑太多,浅蓝色里衣也被女子伸手拉开,鼓胀的丰盈在此刻达到极致,羊脂玉般白皙透亮的肌肤宛若艺术精雕。
那副画面令人心头都是不断发颤的。
淌露的双腿修长圆润,小腿纤瘦匀称,肌肤表面如同抹上亮莹般的白玉。
女子一直在看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神。
望着脚边皱缩成一团的道衣和里衣,陆清筏皱起的眉头更深了些。
弯腰捡起挂好......
她伸手将一旁衣架上挂起的吊带青色睡裙取来,就要套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陆清筏终究是犹豫了。
青色睡裙又被女子放回了衣架,宛若未曾动过一般。
她解开了那件亵衣,一只手抓着浅蓝色亵衣上的绳子不让失去束缚的衣物彻底滑落躯体。
一半还被包裹在亵衣里,另一半早就跳出了亵衣外,正迎风挺立着。
陆清筏娇嫩的唇抿得愈发紧了,原本淡红色的唇泽隐隐苍白了几分。
白皙的肤色也因为羞赧而渐渐泛起了粉红色。
这是许久未曾发生过的事。
望着镜子中间的自己,女子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下流过。
与亵衣相连的细绳不知何时脱手而出,亵衣就那样轻飘飘的坠落地面,没有引起一丝声响。
望着地面上衣物,陆清筏愣了会后才弯腰捡起,并挂在衣架上。
......
她垂下睫羽,望着挂在膝盖上、并轻勒双腿的亵裤无言。
在陆清筏的记忆中,只有幼时曾经这么做过。
就像有些女子撩起裙裳,将亵裤先脱一半时,站在镜子面前一点一点的看衣物离体时的行为。
女子俯下脊背,背脊与双腿呈现弓形,亵裤滑过膝盖又从小巧的足趾中穿过......
陆清筏长舒了一口气,双手环着膝盖坐在地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几日,她做了一个十分诡谲的梦。
一个肮脏、无法说、同时难以启齿的梦。
每次醒来,女子都会觉得躯体失了力气,齿尖酸涩。
梦中的陆离是少年时期,而不是现在的婴儿时期。
梦中的他还是向现在这样怯怯的叫她小师姨,却也会偶尔与她亲近。
而她.....
却是冷着一张脸,以做游戏的幌子,不顾那人的惧怕,不由分说的与他发生一些荒诞的旖旎......
荒诞的梦直到梦醒才结束。
陆清筏渐渐明白,她和姐姐陆怜音一一样,对他都有不轨的心思。
可为什么......
她有罪......
镜子面前,她是未着衣依旧幻美如织的神女,那一闪而过的绮梦昙花。
陆清筏觉得镜子中的自己蒙上了一层白色纱雾,渐渐的有些看不清了。
一切是那么的肮脏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