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字(2 / 2)
“师父…”望着陆怜音那雪白的玉容,他下意识的出声。
“嗯。”陆怜音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嗯一声。
“带你去找小师姨喝茶。”
他点了点头,便安心的将脸颊埋在女子的锁骨上。
“师父…”
“不要老叫我师父…”陆怜音抓着他的小手正色道。
他不解的看向陆怜音,似在询问女子的真正想法。
可师父陆怜音明明在笑,怎么会不愿意让他叫呢?
“师父…”
陆怜音轻嗯一声。
……
垂绝崖。
云雾化作丝绦,编制出极美的女子倩影。
在往来又消散的雾气中,一个绝美的女子若隐若现,始终只能窥见一分面貌。
一袭简素青裙的陆清筏坐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双眼往极远处眺去,拒人千里外的冰峰气质隐隐可以穿过雾气的阻隔。
陆清筏向来不喜欢穿鞋。
她喜欢赤着纤嫩的双足,穿着遮到脚踝的棉裙,而女子可以悬空行走,自然不会沾染任何尘秽,肤肉不损。
某一刻,陆清筏若有所觉的转过头去。
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知道有客来了。
陆清筏起身走出白雾。
“师父…”他说话的声音忽然有些高。
“不许老叫我师父。”一道清脆空灵的女子音。
“哦…师父。”
青裙女子垂下纤长细密的睫羽,抿了抿唇,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陆清筏仅仅只听那声‘师父’便知道是姐姐陆怜音带着她的小道侣来了。
小道侣……
他可不就是姐姐陆怜音的小道侣吗?
青裙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姐姐陆怜音怀中抱着那个肥胖的人走来。
“师父,没有小师姨…”他在陆怜音怀中站起,四处观望着,乌黑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最后又将视线转到陆怜音脸上。
“她躲起来了,你快去找。”陆怜音弯身将他放下。
陆清筏迟疑了会后才走出白雾。
“师父,有妖怪…”他听陆怜音的话走进雾中,却忽然发现眼中的景物发生剧烈的旋转,根本分不清方向的人下意识叫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师父陆怜音都没有回应他,他只得垂下脑袋,四肢不住踢腾着。
察觉到有些怪异的他抬起了头,发现自己被小师姨陆清筏提在手里。
那个未施粉黛的女子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似乎没有任何理亏的把他提起。
“师父…”他垂下了头。
“养这么胖,是为了价格多卖些吗?”陆清筏看了看陆怜音,又看了看自己提着的人,忍不住揶揄道。
“清筏,不许这样提着他。”陆怜音挑了挑如墨画出的细眉,炸毛似的将他从青裙女子手中夺了回去。
“师父…”他又缩到了陆怜音怀中,一边用手去拉扯女子的衣服,一边用眼神去看不远处的小师姨。
他的眼神中有几分惧怕。
陆怜音并不是因为妹妹这样提着他而感到生气,苍蓝色道衣的女子只是认为只有她能这样提着自己的小猫,其他人不能这样做,因为没有那个资格。
“我乐意把他养胖些。”陆怜音捏着怀中人的小手,不满的轻哼一声。
“嗯,先喝茶。”陆清筏率先走上前。
……
夕阳渐坠。
橘红色的云彩从天边赶来。
陆清筏捋了捋裙摆,挺着秀美的脊背,在石椅上无声落座。
青裙女子青丝未绾,铅粉般的细长发丝尽数披在身后,贴身的棉裙有些紧致,将躯体的曼妙弧线悄然展露,她赤着纤嫩的秀足,脚上的骨节玲珑秀致,足趾微微蜷起,足心既有白雪一般的细腻,又有淡粉一般的流泽。
陆清筏的神色过于淡漠,除了不经意的抿唇外便看不到其他流露情绪的地方,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相比于妹妹陆清筏的简素着装,陆怜音则更加正式一些,只是一样没有涂抹脂粉。
陆清筏的捉摸不透更似未谙世事的少女,一个外表成熟但口味略显青涩的果实。
陆怜音面容清冷,有堪称世间绝美的面容,瓷白般的嫩肤吹弹可破,坠落的血色残阳为那脸颊泼上一层橘色滤镜,近乎晶莹的面颊上流淌着璀璨霞泽。
陆怜音将束发的白玉簪轻轻抽去。
再无束缚的青丝散开摊平,些许被吹到侧脸上,发丝飞舞的画面如在苍蓝色道衣上泼墨作画的根根墨笔。
他抬头看着陆怜音小巧挺立的鼻、那似清淡一画而就的双眉、那樱色的娇嫩双唇、特别是那双好看的眼睛……
师父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他想。
“师父…”他压抑不住内心涌动的思绪,伸手抓住陆怜音的衣袖,垂着脑袋轻轻念着。
陆怜音视线柔和,把他从怀中抱出,脸颊上难掩高兴和得意。
他被陆怜音放在身旁的椅子上。
他还想在陆怜音怀里坐着,只是陆怜音示意他就那样做在她身旁。
“师父…”他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不高兴的垂下脑袋,手却依旧抓在陆怜音的衣角上。
“不要看小师姨。”陆怜音揉了揉他的脸颊,说话的声音高了几分。
陆怜音发现他老是看坐在对面的妹妹陆清筏,心中生出不满。
陆怜音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走的感觉,心中像是打翻了醋坛,让她有点想发火。
“不看…”他还在说着,却被陆清筏提了过去。
“这样,他就看不了了。”陆清筏瞥了姐姐一眼,淡淡的说道。
陆怜音沉默了会。
“不许,他要做我旁边。”陆怜音摇了摇头,将他又从陆清筏身边抱了回去。
……
陆清筏看他用手指去碰盛满热茶的茶杯,却又因为烫而缩回手指。
他果然只知道跟师父诉苦。
“师父…难受。”他将小手塞进了陆怜音手心里。
陆怜音捏了捏他的手,那只小猫才笑着把手拿了回去。
他没有拿起茶杯,而是在陆怜音的喂食下喝了一些。
陆清筏忽然很想把他从姐姐怀中夺过来抱着,然后用手去抚摸他的脑袋,还要在手心里抹上一些浴膏……
……
“清筏,他是时候有个名字了。”陆怜音正视面前的女子,说出了自己来找她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