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21 言灵(2 / 2)
院门大开着。
衡尽只看了一眼,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院中有两个人在爬。
如不会走路的婴儿一般的爬行姿势,还爬得不亦乐乎。
衡尽大惊之下整个身体都僵直了,大脑飞速运转,想是不是有哪个环节疏漏了,这些孩子其实已经被鬼修夺舍了,只是蛰伏到回青云宗才敢现身。
不怨他多想,着实是画面太像是邪教传功了。
两人没发觉他来,尤在交谈。
“姣姣,你的法子好像真的有用,我感觉全身都在发热。”
“都说了,爬行可以从头锻炼到脚,从四肢锻炼到五脏六腑,从皮肤肌肉锻炼到筋骨关节,还一点都不会累。”苏姣姣爬得大气也不喘,侃侃而谈“心力与体力相合,像你这种缺乏锻炼没有体力的人是非常适合爬行的。不消耗体力,还会增长自然协调之力。”
竖耳听完的衡尽:...荒天下之大谬,姣姣什么时候看的歪门邪道的医书,说的还挺有道理。
他走进去,一手提一个把两人拽起来。
离近了才闻到淡淡酒香,苏姣姣小脸酡红,眼睛却亮似星彩。
“你们,孤男寡女,喝酒?!”衡尽一气,另一只手上的周韫之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掉地上毫无停顿继续爬行,于是衡尽更为火大,“看看这都醉成什么样了!姣姣,你才多大就如此贪杯,跟为师说,是不是这小子教唆你的!”
苏姣姣疑惑地眨眨眼,眼中是迷蒙水色,“没有孤男寡女呀,祝绫小姐姐和容绛不是都在吗?”
说着脑袋一低,探照灯似的扫视四周,大叫一声。
“什么!他们两个竟然没参与我们的集体活动!背信弃义!背叛组织!”
周韫之被她喊得也不爬了,气呼呼地往地上一坐,“姣姣,他们骗你!他们跟你假玩,只有我跟你是真的好朋友!”
衡尽听这两个人的醉话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你们在哪喝的酒,带我过去。”
苏姣姣挂在衡尽胳膊上挂成一只树袋熊,显然是爬累了开始犯困,眯着眼嘟嘟囔囔,“后院后院,后院大树下面哇...”
后院,散落了一地酒盏。
祝绫面朝下无声无息地趴在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衡尽赶忙把她翻过来察看,却不想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
祝绫是醒着的,是睁着眼的。
看到衡尽,她裂开嘴露出一个比较颠覆平时温婉形象的笑出来,声音幽幽,“衡师叔你来啦...”
被惊吓到的衡尽手一松,祝绫的脸重新回归桌子。
可祝绫好像不想再和桌子玩了,她站起来,平静的躺在地上,开始搬凳子往自己身上放。
吓得衡尽赶紧把石头做的凳子夺过来丢远。
祝绫垮着脸,“衡师叔,你还给我。”
衡尽不肯,“这石凳若是真放你身上,只怕你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烂,你要这凳子做什么。”
祝绫正气凛然,“坐了这么久凳子,也该让凳子坐一下我才公平。”
衡尽:…
“容绛呢,容绛出来受死!”安静了没一会的苏姣姣又开始作妖,手脚扑扑腾腾的,差点在衡尽身上掉下来,好在衡尽手疾眼快捞了她一把。
毕竟别人摔一下就摔一下没什么,自家弟子磕了碰了可是会很心疼的。
“你杀不了我。”
头顶忽然传来容绛慢吞吞的声音,隐隐透着得意。
师徒两人一齐抬头看,只见容绛抱着剑不声不响地蹲在树上,藏在枝叶间,像是刻意在躲避什么。
“容绛!你有本事下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爬!难道你真的跟我假玩!”苏姣姣拔剑。
容绛严肃着脸,待在树上动也不动,“你有本事上来。”
“你下!”
“你上。”
“你上!”苏姣姣故作聪明换了话风。
“好。”容绛淡声。
见目标没被骗到,苏姣姣气得七窍生烟,手中剑抡得虎虎生威,势要给容绛一点颜色看看。
衡尽一边躲着苏姣姣乱飞的剑一边被小学生吵架吵得头疼,只知道今晚定是跟苏姣姣聊不了什么正事了。他揉揉太阳穴,把苏姣姣放在凳子上扶她坐好,神色稳而不崩。
“乖姣姣,为师就先撤了,明天再来找你。你玩得差不多就去睡觉,别跟这些臭小子瞎胡闹了。”
苏姣姣给容绛一个手势示意战争暂停,眼睛亮亮的看着衡尽,“师尊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现在说,不用等到明日。”
衡尽本来想的是苏姣姣醉成这样聊不了什么好天,但是转念一想,醉了或许能问到的话更多。苏姣姣平时嘻嘻哈哈的却把自我藏得很深,在她清醒时问她很大可能问不到答案。
于是衡尽半蹲在凳子前,让视线与苏姣姣齐平,轻声问,“姣姣,你的本名咒术,是什么名字。”
“师尊,你之前不是说,问天机修士的本命咒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嘛。”别看苏姣姣现在晕晕乎乎的,却还记得这茬,她皱起眉头谴责,“你好没素质。”
衡尽:...
逆...算了姣姣只是说胡话,不能生气。
他耐心道,“师徒之间不讲究这些的,我不是也跟你说了我的吗,我们是在交换秘密。”
苏姣姣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她把手放在衡尽膝盖上,神色一正。
“我的本名咒术,名为。”
“言灵。”
衡尽微怔。
何为言灵,出言即灵验。
单听名字便知道,这是何等恐怖的咒术。
而衡尽却顾不得细想这咒术有多强大了,他蹙眉关心道,“你那日灭杀那群鬼修,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被他如此一问,苏姣姣懵了懵,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眼中情绪自醉酒所致惘然渐渐变得清明。
她说,“没甚代价,只是少了几年寿元而已。师尊放心,我命还长着,不在乎这几年。”
她的话真假参半着说,衡尽的脸色更加沉郁。
只一个问题就触及了苏姣姣的心防,这样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只怕寿元不止减少了几年。
难道是...几十年?
衡尽刚陷入猜疑,树上,安静了许久的容绛突然开口,声音闷闷不乐。
“我没跟你假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