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泥之别(1 / 2)
赫连欢慢慢走出勤政殿,强装平稳的步子趔趄几下,头重脑轻的昏眩感袭来。
“穆青,为了保你,我可是……”尽力了,话没有说完,就一头往后栽去。
“公主。”穆青连忙扶住赫连欢的身子,身上的热度通过衣服传了过来,穆青心里止不住的悸动上涌。
“谢谢你……”欢儿,后面的两个字他不能也不敢说出口,二人之间可谓云泥之别。
醒来,天已大亮,赫连欢睁开有些黏糊的眼睛,伸手摸头,温热正好,看来烧已经退了。
她直起身,掀开被子,刚准备喊翠萝。
又想起昨天她们二人因照顾自己不周,被母后罚了板子,如今还不知被安置在哪儿,而新来的几个丫头,她也当着自己母后的面,赶到了外殿伺候。
“穆青。”定定神,她喊了一个人。
“参见公主。”守在殿外的人,迅速推门,进来低头行礼。
赫连欢双手撑着床,就那样静静发呆,她不言,穆青不语,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赫连欢张口悠悠的问,“我说过,会给你自由选择的时间,如今还不到两个月,穆青,你可怨我?”
“卑职不敢。”穆青更加低下了头。
“我怎么感觉,你我之间疏远了不少。”
“卑职不敢高攀公主,卑职与公主之间本就是天壤之别。”
穆青的右拳紧紧握住,这句话明明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用这种方式提示自己,不可生出昨日夜里的非分之想,于公主可是大不敬之罪。
“行了,你出去吧。”赫连欢缓缓开口,不悲不喜,“有事再喊你。”
“卑职告退。”穆青起身退下,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赫连欢在自言自语,“昨晚可是做了什么噩梦,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昨夜王后离开后,赫连欢可谓一直噩梦连连,两个贴身丫头被罚了,之前新来的也被她撵了,最后穆青放心不下,只得近身伺候,看着她陷入恐惧不安的噩梦里,不由得想起上次在暗道里的情形,她扑进自己怀里,说害怕。
彼时,他的心瞬间软化了,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轻声呢喃,“别怕,我在你身边,穆青会永远保护公主。”
赫连欢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她紧紧抓住穆青的手,不再做噩梦,安然入睡。
而穆青就守在那里,等天悄悄亮,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对公主,不该起贪念。
她是一国公主,高贵不可方物,自己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奴才,在这样的想法中,他听见了赫连欢的召唤,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赫连欢洗漱好后,吩咐外殿的侍女传了早膳,之后便站在窗前,穆青正笔直的站在殿外,额头上的伤丝毫没有包扎过的痕迹,血渍干涸发黑。想起他刚才的疏远,她喊道:“来人。”
“公主。”一个圆脸的绿衣小丫头进来。
“拿着,去给穆青清理下伤口。”她把从药箱里寻来的一瓶愈合伤口的药粉,交给侍女。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赫连欢正想着要怎么跟自己父王圆昨天的那个谎言,就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与其编造谎话欺骗,不如把昨天的事情真假掺半说一下,再把父王的注意力转移到该堤防的人身上,才是上策。
赫连欢是这么说的,二人在寺里遇到大梁国某殿下强行清庙,自己与他争辩几句,对方便大打出手,然后是穆青冒死保护自己逃进了暗道,等众人离开后才回了宫。
果然,赫连川听了之后便大发雷霆,“王亲贵胄横行霸道,打扰佛门清净,司徒昂的儿子果真没一个好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