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你可有救治的办法？”

“并无。”

安流萤回答的十分利落，她是真的救不了，因为她根本不会提取青霉素还有狂犬疫苗，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过程却是残缺的。对于一个只擅长文科的现代人而言，生物医学这方面依旧只是局限在大致知道。

宋云州因为安流萤的话陷入短暂的思索，他看着安流萤冷静而又淡然的神色，沉声问道：“那你之前为何说被狼咬之后是可以救的？”

“我救不了并不代表别人也救不得。我的医术只是教授我之人的一半都不到，而且我与别人不同，我更喜欢毒，对于我来说，医术能救人就好，起死回生的本领总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我不认为自己能为一件事情奉献一辈子的青春年华。”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十分坚毅的人。至少我在你身上看到很多未曾见过的东西。”

“那你还真是幸运，但是我只能说，你看问题不够全面，我不是个良善的女人。这段时间相信你已经很好的领会到了。”

安流萤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宋云州放在腿上的左手摊开，如同削葱根般的手指落在宋云州的手腕上。

“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并不觉得良善在这里会有什么出路，你的一切只为自保还有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安流萤的手僵住，随后抬眼直直的看着宋云州的眼睛，很久之后，在宋云州以为安流萤会否认些什么的时候，安流萤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

“若是你是他，该多好。”

安流萤说的怅然因为以前的宋云州从未这般跟她说过，也从未理解过她，若不是她一人拼尽全力做到了许多人平常难以企及的事情，她怕是早就从他们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而那个时候的宋云州对她又是什么样子呢？避如蛇蝎，漠然的无视，就像她习惯性的无视着金暮晨一样。

宋云州看着安流萤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开，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习惯安流萤的悲伤，就像他不习惯安流萤在很多时候，用一种慕恋又哀婉的目光注视着他一样。

“坐下来，陪我聊聊吧。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为什么救我，我算计了苏景，你本可以全然不顾我的生死，让我死在阴谋的战场之上。不要拿苏景说事情，我从不信你因为他，才会去救我。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用那样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忧伤与落寞，可是洛阳之前，我从未见过你。给我一个答案，安流萤。”

安流萤伫立在原地，她微微扬起了头，眼眶有些酸涩，随后伸手抹去了不经意落下的泪水，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回头。

安流萤的手一直在宋云州的手心中，那种熟悉的温度，曾经总是在午夜梦回之时，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几乎快要分不清真假的梦里，只是这个时候，她却胆怯了。

宋云州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回到之前坐下的位置，随后声音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就这样饶过你，我不希望自己的永远迷迷糊糊的，就算是你心中某个人的替身，我也要清楚的知道，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对于你，我所有的天赋都束手无策，我猜不到你的心，你的想法，这种总是处在你们中间无比微妙的状态，该结束了。”

宋云州右手的指尖轻轻的擦过安流萤留着泪水的眼睑，他的指腹有些粗糙，不像是安流萤从前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触碰的模样。

窗外的杏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空气静谧，只是暗暗地浮动着花香，她想这一定是个梦，而她惟愿就此永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