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回来了(1 / 2)
崔静和陈夫人喝完茶,就去贵妇们的常去根据地享受人生。
崔静脸朝下的躺在单人白色软皮床上,白色的一次性浴巾从后背盖到大腿根,头部包裹着同样的一次性浴巾。
才洗完头。
单间里的热气和昂贵的轻盈木质香氛熏得崔静脸色耳根发红,头脑昏沉,后背轻柔移动的手恰到好处的按摩力度让她昏昏欲睡。
全身的乏劲都被解开,但这并不让人清醒,相反更令人沉迷其中。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极其愿意一直以这样算得上堕落、腐败、不思进取的角度走向她的暮年。
隔壁的陈夫人也没清醒到哪去。
一扇屏风虚虚的半遮半掩的隔开两人。
几个人围着陈夫人。
一人给她按摩,一人动作别扭的给她护理完手部,拿着紫外线探照灯艰难地做指甲,还有一人正给她的足弓抹上贵妇级别的乳白磨砂膏。
“静静,你不做指甲吗?”陈夫人言语含糊,显然是已经困到不行了。
崔静轻哼一声,“别。”
她不喜欢那指甲自然生长后无可避免美甲前移,继而显得凸起的甲胶和本甲的衔接处。
很丑陋。
“这是我最喜欢的17号技师,她的技术、审美可好了。”陈夫人声音低闷,像微风拂过野草,很轻,很轻。
她眼睛闭着把自己做完的指甲凭感觉伸给隔壁的崔静看,技师忙把屏风隔断往一侧挪开些。
崔静转头,面色潮红,像是潜伏于日落前被炙烤得滚烫的河,她从中跃起,纤长的脖颈拉出一截不明显的错落光影。
崔静瞥过去。
水色的甲面弧度饱满且薄透,甲床后缘距离掌控得尤其有分寸。
“那就做一个,镶几个绿宝。”
崔静淡淡地说。
有人将17号技师的一整套使用过的工具除了色胶全部带下去消毒,又拿上来新的工具。
17号技师重新换了身工作服,将工具推过来,正准备蹲下去。
“我起来做吧。”崔静裹着毛巾起身。
……
“你回来了。”门一打开,崔静就看到翟天羽那张架着眼镜,令人心理不适的脸。
他不对劲。
崔静看了他含笑的脸,礼貌性地笑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和同情。
他在乐什么?
崔静抬眸,想到那一枚不死鸟胸针,心里有了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男主回来了。
崔静毫不在意地将包丢到柜台上,俯身曲膝,想要脱去脚上的红底黑色漆皮高跟鞋。
那是她和陈夫人一同逛街买的。
陈夫人对她极力的赞扬,非要替她刷卡,崔静做不出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抢着买单的行为,她愿意就让她去了。
这是回什么礼呢。
她撑着墙壁思索,手勾住高跟鞋的后跟,因这个动作她泼墨的微卷长发便垂在了腰一侧,散漫地摇摆。
越发显得那腰肢不盈一握,胸前丰盈饱满。
那双鞋被较为平常地随手抛在地毯上,并没有因它的价格得到特殊待遇。
踩在拖鞋上微曲的足弓弧度完美。
翟天羽也不避嫌地看着她的动作,大大方方的看,从她身体的曲线看到她的脸。
他想要看到她一会脸上被打破的平静。
那一定很有意思。
“快进来吧,开饭了。”翟天羽说。
崔静换好拖鞋,抓着自己的包走向客厅。
刚进去就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
“静静。”他侧过身来,声线清贵“好久不见。”
只单纯站在那里就贵不可言,生而就是世界的主角,人群的焦点。
仿若他所在之处就是舞台,所有的聚美灯都毫不吝啬照射在他身上。
他面上从容,眼瞳漆黑,比大家记忆中的人更冷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温度,没有什么生气。
更没有人死而复生如何解释的慌张。
一丝都没有。
翟夏夏难得在家看电视,翟天羽,乃至家里的保姆们都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好像翟阳失踪的这一年多时间都只是崔静的一场梦。
梦醒了,翟阳就回来了。
徒留崔静一个人被困在梦里心碎,被逼得歇斯底里,成为一个因嫉妒沾染法律灰色地带的疯子。
好久不见?
真有脸。
崔静面上也没带一丝惊讶。
她几步上前,提着包走向翟阳,想着自己刚刚就不应该把高跟鞋脱掉。
“好久不见。”崔静说。
翟天羽心里多了几分惊讶。
她确实变了很多,这和他想的反应差了很多。
下一秒他和余光关注着这边的翟夏夏不约而同倒吸口气,因为他们看到崔静没有丝毫预兆地,抬起包用力甩在了翟阳那张贵气的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