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毫无诚意(2 / 2)
一个女人走过来。
拍拍陈舒蓉的脸,在她旁边坐下,“生日把你这个朋友请过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呗。”
陈舒蓉翻身抗议,眯着眼辨认了会白衣女人,她身上有一种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气质,比水还淡,没太多记忆点。
“你们都不认识,认识干嘛?”
一酒鬼和陈舒蓉频道对接上,“就是不认识,才要认识。”
“不行,你们都不认识。”
“所以更要认识啊。”
张烨推开包间门,对着那坐在陈舒蓉旁边的白衣女道:“徐观南。”
……
崔静把狗狗游戏日常任务做完,小程序联系的送货员送快递上门了,是一名笑容开朗的女性Beta,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性别不是崔静分辨出来的,胸牌上写的。
“尊敬的Beta女士,这是您的快递。”
崔静先被推车里积攒的快递体积惊了一下,又被她的话惊到。
“好的。”
“尊敬的Beta女士,您的订单有搬运服务,我这就为您……”
“别说了,搬吧。”
崔静有气无力。
好羞耻。
送货小姐热情把快递给她搬玄关。
“尊敬的Betan女士,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满意的话麻烦给个……”
“五星好评是吧,我明白,您放心。”快走吧,崔静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她还真没有一丝羞耻感。
这是你们公司的强制规定吗?还是什么私人的恶趣味。
门关上,她才呼出一口气。
看来她对自己的身份高度认同。
崔静拖来小矮凳坐着拆快递,拆出一些猫猫衣物、玩具、零食罐头,还有自己的貌美真丝内衣们。
地面丢着被拆出来的混色泡澡浴球和香氛洗护。
商家送了一些东西,打着赠品标的猫猫混合肉冻干,不是所有商家都会给赠品打标记,崔静拆得晕乎。
一些东西她不记得有买。
就比如……
她拆开一整盒贵价猫条,第N个捣蛋猫小玩具,一根花里胡哨的逗猫棒。
崔静拿着逗猫棒摆了摆,不黑一个健步窜过来,玩了两下逗猫棒,又去扑崔静拖在地上的裙子,收了爪子的玩。
“小残疾怎么又漂亮了。”
它的毛发更多了,蓬松柔软,在地上熟练的喵喵叫着打滚,崔静和它待久了,学会了自言自语,私下无人的转变声线,出口就是夹子音,夹得又甜又媚。
“长这么貌美,是不是要妈妈亲死啊。”
“小残疾好乖,妈妈虽然养电子小狗,但现实里只养你一只猫猫啊。”
“所以,只能爱妈妈一个人。”
“喵喵——”
崔静说着拿起快递盒对信息,电话不是自己的,尾号越看越熟悉,手机号码一搜和翟阳尾号对上了。
“翟阳发什么疯啊。”
有了翟阳这个先例,她从最后一个快递里拆出数台手机好像也不太意外,心里对购买者也有人选。
弄坏了东西懂得赔,有点礼貌但不多。
崔静把手机放回去,犹豫了一会抱起纸箱走到闲置客房,将纸箱丢地面,空出手开门。
入目的空床和桌椅皆摞放着奢侈品和配货,从抽拉衣柜露出的一隅足以窥见里面的满当。崔静把地面的纸箱一脚踢进去,关上门。
嗯,留着以后一起卖掉好了。
就是脚有点疼,崔静站了两秒蹲下去捂住自己的脚,按压了两下缓解甲面的疼痛。
窗外的风吹进来,雨声淅沥。
崔静把窗拉上,室内有种暖烘烘的温热,她这才感觉秋真的来了,雨还在继续下,天也不大亮。
她更困了。
对于崔静来说一年四季都是倦的,她自认为是典型的低能量型人,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直接宅家里烤一个冬天的火。
将《猫和老鼠》的圣诞特辑翻来覆去的看,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你怎么又在看这个?”
朋友就会提着葱姜蒜打开她家的客厅门说,“外面下雪了,晚上一起吃烤鱼。”
崔静的宁静被打破,几个神经病围着她载歌载舞,把她的电视换成狗血古偶剧,厨房乒乓作响,做好了烤鱼,把红艳艳的烤鱼端到餐厅,大片红椒被油浸着,爆香刺激味蕾。
餐厅灯没开。她们拖出椅子坐下,坐入一片黑暗里。
你问她会怀念吗?
或许?
她也只会一直往前走,走到这些都成为被她抛在脑后的褪色回忆,只除了对妈妈的怀念不减。
崔静扬起床单,把床上用品从真丝换成更为温暖的纯棉,给浴缸放水,去处理客厅的内衣礼盒。
贵价的东西尤其喜欢搞包装艺术彰显价值,崔静把盒子们搬到房间,拆开轻声“嗯”了一下。
两件一模一样的文胸。
“原来是尺码不一样。”
崔静坐床边,反手解开身后的卡扣,先是试了稍小的那件,有点压胸,又拿了另外一件。
香槟色真丝绑带被她绑得歪歪斜斜,蝴蝶结蔫巴,光泽任无可挑剔。她低下头看见浅金箔丝线编织的蕾丝贴合胸部起伏,为底的肌肤是一匹白透的素绢。
漂亮是漂亮,只绑带这一点,这件漂亮衣服就会被崔静束之高阁。
哪家店的?
她拿起包装盒里的卡片,中英双语印着官网的介绍,设计师名字,概念,说明书一样长篇大论。
她翻到最后面的手写卡片,看到上面的字笑意一敛。
【道歉礼,夫人。】
果然她家就是个筛子。崔静又一次想,还是个精神病打卡点。
“毫无诚意。”
她看了几秒钟,把文胸甩进垃圾桶,指尖勾着解开身上的卡扣,掉到地面,她一脚踩过去,披上睡袍选了个喜欢的浴球踏入浴室。
浴缸里蜷缩着瓷白的女性肢体,高温蒸得她的脸红润,她沉下水,吐出几个气泡。
“咕噜,咕噜。”
长发一半搭在缸外一半沉入水里,几分钟后冒出水面,发出哗然水声,氧气汹涌灌入肺部,她睁着眼靠在浴缸上大口大口呼吸,眼尾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踏出浴缸,将头发的水搅干,崔静只吹了个半干便滚到了床上。
没有什么能打扰她睡觉。
不黑乖巧卧到床尾打盹,它对主人的床情有独钟,崔静从一开始不让不黑上床,到最后妥协,允许它在床尾有一小块圈地。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