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确凿(1 / 2)
“出来吧。”唐竟忠眼睑微缩,轻声说了一句。
内室纱幔微动,刀甲从里面走出来,对唐竟忠拱手一礼“唐翁。”
“今晚引她过来吧。”
“属下明白。”
是夜。
薛琂急匆匆赶往蔚雪院。
彼时梁珚正披着件雪青色斗篷倚在围廊边,看着天上将隐将现的星星出神。她听见院门口的响动,转头望去,见到薛琂快步迈进院门,几息之间便来到她面前。
若是在往日这个时辰,薛琂断不会这样贸然进入她院中。
今日这般模样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大姑娘,那刀疤脸进府了。”薛琂压低嗓音,用只有他同梁珚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梁珚闻言站直了身子,眉头微紧,“可是去了唐伯父书房?”
“正是。”
“我与你一同去看看。”说着,梁珚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与薛琂一同趁着月色往唐竟忠书房而去。
此时已入酉时,天色已暗,府中已少有下人走动,未掌灯之处昏暗的看不清人脸。
书房中烛光闪动,梁珚与薛琂侧身站在书房一角,垂头细细听着房中的谈话。
唐竟忠压低了声音道:“昨晚为何失手?”
“昨晚……川公子突然出现,他一直盯着属下看,属下怕暴露身份没敢再动作。”
“罢了,还是先不要让川儿知道。”
“是。”
默了一会儿,便听唐竟忠又道:“这次去西梁,可有查到残月湾的驻地?”
“不曾,只是和其中几人打了交道,他们极为谨慎,属下最终还是跟丢了。”刀甲声音中略带惭愧。
“他们可有透露当年的另一路人究竟是谁?”
“他们说,残月湾做事一向只拿银钱、不问原由,而且就算知道原由,也是上头主事的,他们这些跑腿的只是听命办事。”
说罢,刀甲单膝跪地,抱拳一拜,“是属下无能,两次任务接连失利,请唐翁降罪。”
唐竟忠叹了气,“也不能全怪你,当年之事,那人一直从中挑唆才酿成此等大祸,还牺牲了灿儿,实是我不该。”
唐竟忠顿了顿又继续道:“此后你也不要再对她动手了,是我对不住梁家。”
这话一出,梁珚一震。她不相信这是出自一直对自己关爱有加,比之其父都无不及的老人之口。
然而此时同样震惊的不只她一人,在书房的另一侧,有一个身影愣在原地。
在刀甲进府时,唐月川也得到了青岩的消息。虽然父亲一直说现在还不是他该知道的时候,但事关梁家,事关梁珚,他怎能放得下。
尤其是父亲那般反常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奇怪。
当年父亲明明是和他一同得知梁家出事的消息,震惊和焦急的程度丝毫不比自己少。当时父亲也是亲自前往梁家,又吩咐他赶紧去寻找灿灿和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