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残月(2 / 2)
梁珚瞧出了他有些顾虑,“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薛琂不是如此扭捏之人,能让他出现这般神态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之事。
薛琂微微蹙眉,眼眸转了转仍带犹疑之色“我在跟踪那几个残月湾之人同时,还有一个头戴斗笠之人同我一样也在跟踪。虽然他戴着斗笠,但还是能看见他左脸有一道长入鬓角的刀疤,这个人……”
薛琂又看了看梁珚,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我曾在唐家见过,在我上次回来时,我曾见此人深夜进了唐竟忠书房,书房亮着灯,显然唐竟忠是在等他。”
“想来是唐伯父也在追查凶手?”梁珚只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薛琂轻轻摇头,目光却紧紧盯着梁珚:“我跟着他再次进了烟陵城,在远离闹市的一个酒馆里,他见了那几个残月湾的人。我只隐约听到他们有提到梁家就被那人发现,与他们几人都交了手,我随后便离开了烟陵。”
梁珚胸前起伏不断,她看向薛琂,“你的意思是,唐家……也与当年那事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但如果说毫无关系,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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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琂离开之后,梁珚独自坐在窗边出神。
如果唐家与凶手有关,又为何给她这许多年的庇护?梁家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独独留下她?又为何会牺牲灿灿?
如果无关,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又是谁?
当年梁家出事之后,她在外流落了几日,最终是被唐月川找到带回了唐家。
唐家之人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敌意,如果他们想要了她的命,她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漂泊无依了,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既有灭门之仇,又如何会有七年的养育之恩呢?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可一个个谜团却又接踵而至,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
深夜,如今正值初秋,虫鸣吵的人心烦,却刚好掩盖了蔚雪院细细嗦嗦的脚步声。
梁珚着一身常服随着薛琂从后门悄悄出了唐府,向着梁府旧宅而去。
如果真的是唐家,或许会留下什么当年没发现的线索。
二人借着火把光亮,又将这旧宅翻找了一遍,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火灼痕迹,又经历这些年的雨雪侵蚀,想要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恐怕希望无几。
然而正在两人怅然之时,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举着刀直直地逼向梁珚。
薛琂来不及拔剑,执火把反手一挡,刀身映着火把晃出一道光,刚好照清了那人面相。
梁珚和薛琂两人目光齐齐地落在那人左脸上,顿时身体一僵,那人脸上一道长入鬓角的刀疤赫然在目。
就在薛琂愣神这一瞬,银亮的刀身破空一闪,那贼人提着刀反身又向梁珚砍来。
薛琂反应不及,就在刀刃即将碰到梁珚之时,忽然听到清亮的一声撞击,一把长箫飞来正中刀尖,打偏了刀刃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