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路痴学神曲子渊（1 / 2）

“MD！什么攀比？”程实叫骂着，“你弟弟是我们老程家的独苗，想买个鞋怎么了？还不是你没用，挣不着钱，害你弟弟丢人！”

“说到钱！”程实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地走向了程玉琴，“你今天不是发工资吗？钱呢？”

程语琴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将装钱的那一侧衣兜压在了身下，“我，交房租了……”

“谁让你交房租的？”程实不信，蹲下去就开始搜身翻找。

本就虚弱的程语琴，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衣兜里的钱尽数取出。

“这不是钱吗？”程实拿着薄薄的一摞钱，在程语琴脸上用力地扇了一下，“MD！又和老子说谎！”

“爸，我是不是能买鞋了？”程佳宝见到了钱，两眼冒了光地跑了过来。

而程实，也一改刚刚的态度，笑容灿烂地将手中的钞票递了过去。

程佳宝一把抢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可他开心的笑容，却在数完之后逐渐淡去，“才一千来块钱！只能买最基本款……”

“要不，咱就先买个基本款？”

“你什么意思啊？穿基本款让我被同学笑话啊！”

“哪能啊！爸爸昨天打牌赢了点，再给你凑凑……”

关门声响起后，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小琴，你怎么样？”直到这个时候，葛丽才敢动作。

她蹲到女儿的面前，满眼的泪花，想要去扶她，却又不知道扶哪里不会弄疼她。

“我没事儿……”程语琴扶着墙、虚弱地站了起来，“妈，你帮我拿条湿毛巾来……”

“诶，诶……”葛丽跑进了狭小的卫生间，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妈给你擦！”

她说完，就往程语琴的嘴角按。

“嘶！”程语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对不起，妈，妈妈……”葛丽一边道着歉，一边双手颤抖得不知道该往哪擦。

“我来吧……”程语琴接过了毛巾，忍着疼，轻轻地擦去脸上的血迹。

“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用……”葛丽十分地愧疚，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程语琴垂着眼眸，安静地重复着擦脸的动作，并没有给予安慰或者劝导。

太多了，她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了。

早些年，她还劝妈妈和爸爸离婚。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养活两个人没有什么问题。

可妈妈却不肯同意，她认为无论怎么样，程实都是她的丈夫，也是程语琴的爸爸。

她质问她：这样的丈夫和爸爸要来何用？

可她却哭着说，如果她离婚了，就会被人戳脊梁骨，那还不如死了。

程语琴无奈，也不再劝说。

她曾想过一走了之，可她终究是无法狠心地弃妈妈于不顾。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还好吗？”

随着清泉般的声音响起，一只修长、素白的手，捏着一包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曲子渊在这里转了半个小时，清楚地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看那女孩儿哭了出来，以为她是摔得太疼了。想了想，他将刚刚为了问路而买的纸巾递了过去。

程玉琴看向了手的主人。只这一眼，书卷气扑面而来。

男人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念，就好像干净的泉水一样，至清而无鱼。

“没事儿！”程语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地道谢，“谢谢你！”

她说完，并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就跑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她还得赶往打工的地方。

本来，她想着打车能够及时赶到，只花十五块钱，就能避免被罚三十块。

可现在，她已经晚了，再打车就不划算了。

曲子渊看着她跑远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