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昭然入狱(1 / 2)
等我清醒时,世界是昏暗无光的,我伸出手,连五指都无法看清。
身下有厚实的稻草,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眼前有一根根粗木像是在讥笑我的孩童围站在我面前。
我蜷缩身体,抱头无声的痛哭。
刚才的事恍然如梦,我杀了人,真真切切。
我明明是个好人,怎么会杀人。
过了好久,细细碎碎地对话传入耳中。
“这和之前的情况很像。”
“人呢?”
“在那。”
“是什么人?”
“在他的身上发现了户籍文书,是随父亲出去多年的王延昭,跃进县本地人,刚回县,家里还有一个瞎了眼的阿婆。和那边核实过了他的阿爹阿娘均过世,现在和阿婆相依为命。”
“是个可怜人。”
“是啊,16岁,也没什么朋友,体格如此清瘦,如今他的阿婆可怎么办。”
……
慢慢,声音逼近,又传来稀稀落落的锁链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在地上。
“崴,吃饭了。”
接着又是锁链声,夹杂仓促的步伐,好几个人匆忙离开。
世界又清净了。
我的泪水像洪水决堤倾泻不止,缓缓松开唯一能忍住疼痛的双手,眼前的黑暗像碎开的冰面四分五裂。浅呼吸一口气,浑身就撕拉的疼,想换个平躺的姿势,刚一动,腰就如同断了一般,不受控制。灼心的疼,让我面部扭曲,渗透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我无声的咬牙,一口又一口的慢慢深呼吸,让身体的疼痛得以缓解。
勉强平躺后,任由细汗成珠,打在稻草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司。”
是妈妈亲昵的呼唤声,这熟悉的温馨感。
“妈妈。”我依恋地回应,像往常一样起身环抱住妈妈,表示我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甚至有些撒娇地等待妈妈摸摸头表扬我。
但是妈妈却无动于衷。
我睁眼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陈列,治愈的蓝色褥子,满满一墙柜子整齐码着我的书和廉价手办。
“妈妈,你怎么不摸我呀!”我的声音稚嫩,仿若10岁的孩子。
妈妈始终没有行动。
“妈妈。”
我不耐烦地唤道,视线幡然清晰。
昏暗,稻草,木栏墙和我浑身的疼痛。
原来我做梦了。
现在的视线比上次睁眼时好很多,与木栏墙对着的石墙上,有个小窗,一缕圣洁的光投射进来。
我艰难坐起,饥饿的身体毫无支撑力,看着那碗带有鸡腿的大米饭,毫无食欲,甚至每动一下身体还想吐。
我不会就这么结束了“水笙歌”的人生吧?我不甘却也无力改变地问自己。
很久,一阵锁链声。
一个捕头,将我搀扶起来,不知去往哪里,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你说你,怎么伤的那么厉害!前几个杀人犯哪个不比你强,还死倔,饭也没动。”
我倔强的抬眸用余光藐视他,心里暗骂。
还不是你们官府的人来的太慢,我一堂堂御赐巡按尚书千金都被人揍到怀疑人生了。
“上面派来的巡按大人来了,你真幸运,那人也没死,巡按大人已经给你轻判了,过个堂,你就可以回去了。”
“巡按?”我诧异的看着捕头,声音虚弱到捕头并没有听见我说话。
巡按为我轻判,那我是谁呢?
我任由捕头带到府衙大堂,堂上,一个浅绿色官服的青年正襟危坐,一侧还有个白袍少年。
捕头把我轻放到正堂中间,由于无力支撑,我跪坐在地勉强用双手撑住格外重的上身。
“大人,人带到了。”捕头退到一边。
见我的到来,堂外的很多人骚动起来恨不得冲进来撕了我,我莫名成了众矢之的。
接着一个魁梧的身躯也被抬了进来。
我认得他,被我捅的人。
看见他我也异常激动,羞辱委屈顿时化成力量,身体无法支撑,满口的白牙却异常强劲,就算用牙我也要咬回来。
还没等我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一个捕头上前拉住我,任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我看向这双抑制我的手,恨意拉满,却只能绝望的怒视他们,右眼就刺扎般的疼。
“虽然没死,但是也是晕迷不醒,巡按和县大人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不要一错再错了,延昭。”
拉着我的捕头,急切地劝慰我,担心的语气很像亲人。
延昭?王延昭!好一会我才恍然大悟,他们说的王延昭是我。
“肃静。”堂上县令的惊堂木重重落下,震慑四方。
骤然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