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已约定(1 / 2)
荣继原本受邀出门去茶坊,临装束好,却收到水笙歌的侍女礼玉送来的急信:
王府后门等我,马上到,我的命在你手里。
水笙歌的书信很简约,也很诡异,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又直接扼要。
荣继手里攥着这书信,面色难看,三思片刻,打发走了随从,独自一个人前往后门等候。
然而水笙歌并没有如约而至。荣继从余晖通红的傍晚等到了曙光怯露的五更天,不知不觉坐倚着门框睡了过去。
直到一个巴掌印在他的脸上,他睁开眼,映入眼眶是喘着粗气的水笙歌正摇摇欲坠。
他顿然清醒,本能想站起来搀扶住她,怎料下肢麻痹,勉强用双手接住水笙歌,却还是没扶稳,水笙歌的身体失重直接倾倒在他的怀里。
水笙歌的睫毛很细长,盈盈灵动的眸波在扑闪的睫毛下若隐若现。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怜爱。
荣继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个角度的水笙歌很好看。在水笙歌大喘气的间隙,他本想上手触摸一下这种只是眨眨眉眼就让人觉得好看的女孩子,刚抬手,脸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终止了所有想法。
那只给了他一巴掌的手,正揉拧着他的脸。
“啊啊啊,疼……放开放开。”荣继一边嚷嚷叫疼一边捂着脸上的手阻止它继续下去,心里暗骂:这么个小女生手劲怎么那么大,我这意气风发的嫩肤,估计要青了……
水笙歌抬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收回自己的手,用力的附在荣继的胸膛上,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然后语气极度冰冷,以命令的口吻说:
“搀扶我一下。她要来了!”
她?荣继不明所以,但还是更用力的扶住水笙歌的肩。他想问她是谁,水笙歌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是全诺吗?”水笙歌紧接着问。
“全诺?他是谁。”荣继一脸茫然。
水笙歌看着荣继一无所知的样子,眉头不由皱紧。心想:难道是我感知错了,还是全诺的记忆已经遗失?很多东西都会变化,有一件事应该不会……
想着,水笙歌的一只手挪到了荣继心脏的位置,微微闭上眼睛,嘴里默念了什么,接着手心迸溅出丝丝缕缕粉光。
“你喜欢我吗?”水笙歌问。
喜欢?这怎么敢说,我们并不熟。你还多次冒犯我,与我二弟还不清不楚,就连三弟似乎也总是心悦于你……
听到水笙歌的问话,荣继的脑海中浮现很多她不好的画面和听闻,但是无论如何,他就是无法坚定地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现在他连直视水笙歌,都觉得不好意思。伤害一个孩子也绝不是君子所为,所以他开始组织一个万全的说辞,只是水笙歌同样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追加命令。
“后天韩小姐会来怡香坊,她的奴籍和罪身,我可以解决,但是荣祁答应的联姻也必须完成,这事你应该没有不清楚的地方了吧!”水笙歌这时候的语气,像极了欺压良民的权贵,连礼貌性地点头的时间都没留给荣继,继续说,“让荣祁提亲只是权宜之计,娶我的人只能是你,因为只有你能保住我的命。记住了吗?”
水笙歌一席话很突兀,突兀到荣继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忘记了,竟然有些错觉,眼前的人一点也不像个初步豆蔻年华的样子,甚至有些相濡以沫多年的娘子在管教自己不懂事的相公。
荣继眨巴眼,不明白水笙歌的话是什么意思,为此他不敢轻易答应。
看着没有波澜的荣继,水笙歌垂下了眼帘,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脸上的表情依然强硬坚定却露出一丝已经无法控制的痛苦,连恳求的话都说得软绵无力。
“荣继,你答应我,行吗?”水笙歌再次问。
荣继想说,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再从长计议应该怎么做。可看着水笙歌额头渗出来的汗珠和极度凝重的脸,他就无法说出“好”以外的字眼。
“好。”荣继说,清脆的声音像是林间的清风沁人心脾,水笙歌瞬间轻松了许多。
水笙歌垂下的眉眼微微弯出弧度,附在荣继胸口的手加了一分力度,掌间丝丝缕缕的粉光正在消散。
片息,水笙歌语重心长地开了口,像是自言自语的控诉。
“全诺,我无法感知你经历了什么样的重创,会连记忆和量子波力同时丧失,甚至融合进一副细胞构建的固态血肉之躯。你也更不应该将传统文明时代的两个人带入赤沉案石中,他们短暂的人生就此改写。现在我已经尽力修复赤沉案石中原有的空间线索,但是已经融进荣继身体中的残余量子和即将成为水笙歌的销司,是我无法用量子波力控制的。按照原本的案石记录,水笙歌与荣继应该早有婚约,可如今却没了交集。我虽然勉强将你们凑在了一起,却也无法抵挡住时空错位带来的反噬。”
说到这里,水笙歌有些哽咽,接着说。
“明天,我就会彻底从水笙歌的身体里消失,销司会正式主宰水笙歌的意识。荣继,销司是个另一个时代的无辜女孩,水笙歌种下的恶果和这个时空的恶果都不应该让她来承受。现在我郑重地将她托付给你,请你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荣继懂了又似乎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