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知人群(1 / 2)
谈情说爱可是人间烈狱,这种事我是不懂的,倘若有人愿意深陷其中,自然要成全。
怡香坊听着小曲,暮色渐渐昏黄。
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被我完美安排。就等夜幕来临,好戏上映。
荣奚三兄弟原位品茶畅聊。
现在的我正得意地站在芍药会客的雅间门外,倚着走廊上的木质扶栏,听着台上小曲打发时间。
一个老叟,穿着斗篷悄悄走到我的身边,压制声音,说。
“小公子,您已如愿赢得诗赛,也见到了芍药姑娘,何时能放了我的妻儿?”
放你妻儿?这又是哪和哪?我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看了一眼老人家。
噫!舞台上的老夫子!
“老夫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又惊又惑。
“能有什么误会,你亲自架的刀,我本还不信公子一个娃娃模样,可以果决至此。怎料你直接给我拉了一个口子,带走老朽的妻儿。”
说罢,他掀起脖子上的衣襟,确实有道凝结的痕迹。
“如今,都如你愿,还请公子信守诺言放了老朽的妻儿。”
妻儿竟也……我忍不住脱口两个字,没有声音,手攥拳锤在栏杆上,真想破口大骂。
水笙歌小小年纪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心里骂着,羞愧浮面,眼前安抚的老夫子在急。
“老夫子,请放心。您妻儿定会安全回家。之前有些难言之隐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见谅。请您回家静等。”
“谢过公子。”老夫子言简意赅,眼里的火却骗不了人,恐怕也是没见到妻儿,怕我出尔反尔,所以不敢说点别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一步,又回过身,留下一句才离开。
“小公子才华横溢,思阔自然才情通达,完胜坊间文客,何必多此一举,失了品格。”
我看着老夫子离开的背影,敬佩又怅然。他转身时的甩袖像抛舍世间污浊般厌弃,这一定失望至极才会走得如此果决。
“水小姐怎么如此愁容?”
荣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
一听见他的声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叫我公子!我这身男装,礼玉可没少给我花心思。就算你一眼能认出我,也应该尊重一下,称呼我公子。”
“哦。水公子。”他眉眼一亮,误以为我太在意他的二弟而生气,现在又能割爱成全,难免有些敬佩,只是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
“看你在这站了好一会了,许是无趣,不如和我们一起玩陆博,如何?”
陆博是什么,听都没听过。现在的我哪还有心思玩,以水大小姐这狼藉的名声和办事方法,不知树了多少敌人,日后横死街头也不足为奇。
“不如何。”我果断拒绝。
他的笑靥反而更盛。
“水小公子,早先我对你知之甚少,多数了解是听闻市井,同时又遇到被你霸掳,所以对你有些了偏见,先前如有冒犯还望你能谅解。今日你的才情已经让我刮目相看,又能成全舍弟,胸怀大义,我是真的佩服。他日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定当义不容辞。”
眼前,荣继双脚站直,身体微倾,双手互握合于胸前。笑靥收敛,恭敬万分。
这么一个大哥哥立在眼前,让人肃然起敬。我竟忍不住俯身回了一个揖手礼。
抬眸时,我才发现荣继是英朗蛊惑的。他眉宇仿佛藏匿三千弱水,瞳色深幽,不染尘埃。多看一眼仿佛就会挪不开眼,却不敢亵玩。
我正看着出神。
他突然拉住我还没放下的胳膊,将我整个人甩到他身后。
“小心!”
我一个没站稳,头砸到他的后脊,眼前一黑,慌乱抱住他的腰,稳住自己。
这时才注意,一支箭矢穿过,扎在墙上。箭尾裹着什么,正在散发某种香味。
“捂住口鼻。”
荣继转身扶我躲在梁柱后蹲下,展开袖子,一只为我遮掩,一只遮住自己的口鼻。眼睛已经开始侦查现在情况和敌人位置。
坊间,顷刻射进多支箭矢,每支都带着香包。很快香气弥漫了整个怡香坊,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倒下。
同时,十多个店小二着装的人和几个宾客,开始变装,面蒙黑巾,迅速关上门窗。
待坊里人倒下七八,剩余人晃晃悠悠。他们开始一一查看女子,对意志顽强的直接打晕。
“这行事风格毫无章法,必是乌合之众,恐怕是山匪,他们人数过多,正面对抗,难敌四手,也无法护你周全。”荣继小声说,警觉目光投向我,“是来找你的吗?这坊间女子都是艺妓,只有你是尚书千金。”
我?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我是男装!但是看样子,他们确实是在找某个女生。
这场面我只在电视里看过,亲身感受才发现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心里有些慌。
“嘘——假装晕倒!我为你掩饰,蒙混过去。”
我乖巧的点头,他一只手扶住我的后脑勺,让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前,然后我整个身体被他压住,他的另一只手袖刻意抱裹我的头。
世界漆黑一片。
躺下时,出于本能自我保护,我抬起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摆好位置,就被他结实的身体抵住。
现在这只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可能是被遮捂的原因,感觉他的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竟闷热的有些不适。
想调整一下,身体就开始蛄蛹。
“别动。”
听见他低声提醒,我也不好意思再动了。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有好几个脚步声正在靠近。
“水小姐,找到了吗?”一个浑厚的男声问。
真的是找我的!我心里一紧,似乎感受到我的紧张,我明显觉得荣继的手把我护得更紧了。
“没有,老大。”一个声音回。
“老大,坊里都是儒生,水小姐会不会穿了男装?”另一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