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子荣祁(2 / 2)
说完,她引我和礼玉上了二楼就坐,便离开,一旁已另有她人为我们上了茶点。
板凳还没坐热,一个熟悉的身影窜到我的身边坐下,端起我身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怎么才来?”
“来就不错了,你怎么也来了?”看他喝得急,我端起水壶又续上一杯。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我怎么会?”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两天前,这个身体可是水笙歌本人,难道是她,我试探地问出,“是她?”
荣奚点点头。
“礼玉姐姐,你先去一旁,我和荣公子有些悄悄话要说。”
很好奇这位乐师是什么身份,能让水笙歌如此大费周章的,可惜我并没有水笙歌的记忆,现在看来同穿来的伍元,荣奚公子或许比我知道的多,但是此水笙歌不同于彼水笙歌的事还是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好。
支开礼玉,我迫不及待的想了解这位乐师。
“伍元……”
我刚开口,他先给了我一个止住的手势。
“还是叫我荣奚,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切!”虽然觉得伍元有些矫情,但一想这雅阁只是双面屏风遮挡,一面过人一面可观看楼下舞台,确实有些漏风。撇他一眼,我还是紧扣重点道,“荣奚兄弟,所以对这位乐师,你知道多少。”
我的话不知道是哪句不合适了,只见他目光诧异,托着下巴思量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
“你不知道水笙歌的事?”
这话说的,难道你知道荣奚的事,我都懒得理他,翻个白眼,回,“不知道!”
“不对不对。兄弟,是这样……”说着,他比划地指了指自己脑门,“三年前,我来到这成为现在的荣奚,但是荣奚的记忆都在这里一点没少,如梦一般真切,你难道没有水笙歌水小姐的记忆?”
“没有。”这有没有的事,我非常确定。
看着我笃定的样子,荣奚苦笑起来。
“完了完了。”
“怎么了?”我问。
荣奚似乎已经无法用语言向我解释,扶着我的头向左下方挪去,接着指了一个人。
他一身青袍,领口处绣着一只待放兰花,配上银线丝质面料,显得轻奢而不失风雅。
“这个人,他叫荣祁。”
都姓荣,难道是一家人。
“你家亲戚?”我脱口而出。
荣奚轻扣了下我的脑门,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又气又不敢使劲。
“他是我荣奚的二哥,叫荣祁。你看好他,记住他。他就是你不惜重金寻找这位乐师的原因。”
“什么原因?”一个13岁的水笙歌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和一个乐师争风吃醋吧!情窦开了吗?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水笙歌这么恶毒,不会这乐师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吧!
我不可置信地已经开始各种脑补。
“今天这位乐师是姓韩,名纳嫣,前朝大臣的女儿。因为朝代更迭,参与前朝的重臣子女有一技之长的都在新朝入了奴籍,新朝庇佑,她们有幸成为下等官妓,凭一己之力流离在各个官配娱坊,无需酒色示人。”
没想到这乐师竟然是个不幸之人,我继续恭听。
“新朝建立才寥寥几年,几年前的旧朝,韩家与我荣家都是朝中大臣,两家交好,便给年纪相仿的荣祁和韩纳嫣定了良缘。谁知地方谋反,旧皇被杀,多方势力争帝,韩家誓死效忠旧朝,而我父亲大义倒戈成了异姓王,韩家随着旧朝一起覆灭。荣祁和韩纳嫣也就此陌路。”
荣奚倒是说得细致,我就更不解了,这一段也没有我什么事呀?
似乎意识到了我脑子的雾水,他刻意升了一个调,开始阴阳怪气,继续说。
“你你你。我大哥文武全才,你绑我大哥不成,见我二哥也标致,于是就绑了他。我二哥是个钟情的人,自然是不从你。也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韩纳嫣的事,竟和我二哥做起了交易,你帮他找到韩纳嫣保她安好,他便上门提亲,侍奉你一辈子。”
啊!
我不禁下巴都要掉了!水笙歌13岁思想都这么超前了?
听得我不由得多看了荣祁一眼,也不是什么绝色帅哥呀,而且怎么越看越忧郁了。
再说,找到是找到了韩纳嫣,我一个小丫头,还能越过当朝律法保一个被朝廷印上奴籍的罪女?
头大。想着,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毕竟这么荒诞大胆的事是我目前顶替的人做的,这和是我做的没什么区别。
话到最后,伍元顶替的荣奚,也不知道是挖苦我还是挖苦自己,最后他说:“小司,你说和你一样的水笙歌如果一眼看上我,我会同手同脚蹦跶着自己跟着你走,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绑个男人,可偏偏看上大哥看上二哥,唯独没有看上我。”
“奥。”当时的我只觉得此刻他的话肉麻矫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目光却留在了荣祁身上,如果荣奚身上没有留下我对伍元的刻板印象,他俩同时不语,应该气质相符,水笙歌倘若真的如此放浪应该也会喜欢荣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