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小伍元(1 / 2)
你是谁?
我与你密不可分,如影随形,我是你所有人设的“影子”。
你在哪?
我在你的意识里,感知你的人生冷暖和你走过的世间百态。
你认识我?
当然,你是销司,皖州人,今年6岁。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在你精神薄弱深陷深渊的泥沼中时,妈妈这根救命草断了,恐惧肆无忌惮地侵蚀你的身体,手脚的冰意带着亡灵的气息直逼心脏。死亡扼住你的咽喉,放空的瞳孔无法释怀,是你不甘,你聪明、勇敢、无畏、强悍、主宰的个性从未释放。你不想怨恨无望的哥哥占尽你无虑的幼年;你也不想怨恨懦弱的妈妈无视你绝望的祈求;你更不想怨恨虚伪的父亲给你扣上沉重的枷锁……你只怨自己的适从。是你在绝望中苦苦地呼唤我的名字,于是,我出现了。
……
但是,没有关系,一觉醒来,你还是销司,你会忘记我,而我会永远在你的身体里守护你。
我平淡如水,静静地看着她,缓缓探出一只手,很温柔,缓缓伸向她的脸。
“什么意思?”销司很不解的问,任由我的手触摸到她嫩洁的皮肤上,似乎知道我没有恶意。
为什么会如深渊般的凉?
销司心一惊,本能地握住那只玄铁般冰凉的手,想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温度匀给它些。
“几个意思?”
一个窃喜的男声很突兀的冒了出来,听见这不合时宜的声音,起初销司以为出现幻听,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又闭上,恍惚间有张大脸正挑逗着眉眼看着她,不确定是不是花眼了,她又睁开,定睛一看。
伍元。
他正憋着坏笑看着销司,而且距离很近。
“你干嘛?”
销司一个五指直接将他的脸推变形,不敢置信地问。
“这应该是我问的问题吧。”
“干嘛看我?”销司嫌弃地强调。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销司脸上的手故意揉了揉销司的小脸蛋,然后展示销司的眼前,像炫耀自己集齐奥特曼全套卡片一样的得意。
霎时,销司才发现,她一只手抵着伍元的脸,而刚刚伍元冰凉的手是贴在自己脸上的,并且她牢牢的抓住那只手。现在她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把伍元扭成了一个大C。
“这可是你抓着我哦。”
伍元说,脸就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像小媳妇似的故作害羞地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半天捏出一句:“放学了咯。”
“放学就放学。”销司一翘嘴,懒得搭理他。
他也没在意,三五下把桌子上的东西塞进书包,顺带着连销司的也一并收拾了,整完后朝销司做了个鬼脸:“切,小老弟,放学的时候你能不能快点?”
“谁是小老弟?我是女生。”
销司抢过自己的书包,眼里略过一丝冷光,连给他个眼神都觉得多余。
“行了,走吧。”他一把拉住销司就往教室门口走,塞着零食的嘴还边嘟哝不清地解释,“你刚刚好奇怪,你问我是谁,我在哪里,还问我认不认识你,后面我都懒得听了,你是不是做梦说梦话了?”
做梦?你才做梦呢?销司心里早否认一百回了,但是事实是她确实做了个梦,梦回七年前,奶奶走的那天,她的身体里似乎有着另一个人。还好,只是个梦。
“我没有。你别瞎说。”销司思绪抽回,撇头一笑,死鸭子自然要嘴硬,有没有都是没有。
“说得那么心虚,那就是说了。”看见销司的极力掩饰的样子,调皮的伍元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像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他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秘密,宣告自己自唯一知情人,“销司,说梦话了……我听见了,销司说梦话了。”
“崴!别说了。你闭嘴。”
她捂,他挣。她扑,他躲。
她气急败坏,他撒腿就跑。
他叫伍元,是销司目前唯一的朋友,也是销司从小学到大学一直能在一个学校的发小。他和销司不同,出生于常规的小康家庭,有常规的亲情和常规的人际,也塑就了他常规的积极与热情。既像中央空调,能温暖着所有人,又像大海,让所有川流向往。
如今,销司都十三岁了,刚上初一,一米三的小个,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扎着低马尾,没有一丝灵气。
课间,她无趣的看向远方,香樟是那样的葱郁繁茂,密密匝匝的叶片如打蜡般润泽。
“嗨!”
一只手遮住销司的视线。
“看什么呢?”语气轻佻。
就这声音,销司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头也不抬,直接拉上窗户,趴在桌子上埋下头睡觉
伍元在窗户玻璃上扒拉一下,没开,只好走进教室。
“同学借用一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