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流血昏迷(2 / 2)
而我的世界里,伍元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只是我原本世界的故事截止到了13岁。
五年前短暂的见面,伍元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样子,再见面就是18岁的伍元。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着情感的融合,这个世界里,我对大多数认识的人都会一见如,哪怕他们和这个世界的销司不曾有交集,伍元就是那极少数,像冰一样没有温度的陌生。
“真的吗?那那时候的我们都发生了什么故事?”伍元真诚而期待的问我。
我噗嗤笑了起来。
这要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他,这个世界的销司对他只有记恨吧。说我世界的更不合适。
我看着眼前望着自己的伍元,一脸期许,我只好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含羞草不小心触碰到了人类的逆鳞,再舒展下去就不合适了。
“伍元。”
我深情款款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秋日的夕阳照穿伍元眼眶下漆黑而狭长的暗影,他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扑闪,扇动着空气如潮水般荡漾。
所有人和物在一瞬间冻结了,一秒后又恢复如常。
良久。
伍元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同想起什么一样,很自然的松开我的手,关心的问我,“你没事吧?这些踢球的人真是一点不注意。”
他的掌心很热,松开后也有余热萦绕在我的指尖。
“没事呀!”我欢快的回答。
然后伍元像娇羞的小女生一样腼腆起来。
“没事,有话你就说。”我怂恿他说出他想说的。
“那我就说了。”伍元无处安放地手不断搓揉,开始说,“我昨晚梦见你了,到时候我们是邻居,形影不离的那种,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
听着伍元美好的讲述,我会心一笑,这样的伍元果然舒适多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在佳作。
空气再一次凝结,瞬间即逝。
伍元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眨眼间,我来到了基地,叶赫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警告道,“除了空间裂缝带来的影响可以用波力修补记忆,其他时候不可以干涉任何人的记忆。”
我甩开他的手,很生气,因为最后一眼我看尽了伍元的落寞。
“你给他编了什么记忆?他为什么那么伤心?”我质问叶赫。
叶赫像是没听见我的声音,熟悉的对峙,空气被拉紧得铮铮作响。
他的样子像是完全不在乎我的问题一样,我的内心深处突然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一层人皮开始脱落。
这一刻,我清楚我只能是我自己世界的销司。
刚刚,我把我的世界里,我和伍元最童真的友谊编织成了黄粱一梦,注入到这个世界没有美好童年的伍元身上。
心里那根微弱的烛光明明亮了,又晃了一下,熄灭了。
“叶赫,你什么也不懂,量子次元什么都厉害,唯独没有心。”
我一把推开叶赫,像他毫不在乎我一样,然后拔下手腕上几乎嵌入肉里的量子通讯器甩在了地上。
地上,无形的量子通讯器因为沾染了我的血液而若隐若现出形状。
转眼我跟在了伍元的身后。
他并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了操场边的台阶坐下。
周边是人来人往以及各种嘴脸的喧闹声。
他拨通了谁的电话,说了句,“大哥,销司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然后便是无尽的安静。
我的心突然拧巴一下,蔓延开的痛感,慢慢化成柔软的液体,积累在我越来越红的眼眶里。
然后很浓烈的阻隔感像决堤的洪水将本就无法逾越的鸿沟淹得更绝望。
人真的会忘记曾经的美好吗?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岁月长河里绽放过的美好上,践踏而过。
我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跳快要停止了,鲜红的血液迅速从我的手腕溢出,浸红我本素雅的衣服。
糟糕!大意了,量子通讯器竟然划到了手腕上的血管。
“死人了!死人了,有同学割腕自杀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不长眼的同学一声造谣,零零散散的人顷刻向我涌了过来,各种姿态关心我的情况。
死和社死同时出现怎么选?
我没脸见人了。
还好我的视线很快就模糊了,但是我记清了伍元的脸和他鲜活的心跳声。
“我流过血染红衣服的那种,不信你看。”意识迷离中我回答了伍元的问题。
“别说话。”
“对,你已经不记得你问过了。”
第二天我一睁眼就是医院的病床上。
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销承,一个是伍元 。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让原本流畅的血液反而有些拥挤,胀疼得难受。
我趁大家熟睡中,一圈一圈慢慢揭开了绷带,越往里绷带越红,最终透出我完好无损的肌肤。
原来他们来过。
我低着头,慢慢把绷带缠绕回去。销承突然醒了,看见我正在动绷带,赶忙跳起来,给我缠上并且不允许我的另外一只手碰绷带。
像极了炸毛的战斗鸡。
“我不是说了吗?钱能买到的东西都给你,你怎么又轻生,你缺什么尽管给我说,我眨一下眼都不算是你哥……”
“哥,不是那样的……”
我无奈捂脸,无力解释。
就是这么碰巧,追个鬼,差点坠楼,摘个通讯器,差点失血而亡。
销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说了句“马上到”,就转身向伍元嘀咕了两句,接着匆忙离开。
又是误会的一天,望着销承的背影,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饿了吧,我给你削个苹果。”一旁的伍元开始了没话找话的模式。
我向他招了招手,在他凑过来后我笃定的解释道:“我没有轻生。”
他很木讷地点头,除了动作,哪里都透着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