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选择之路(2 / 2)
“这确定是昨天我们俩放下去,今天一早交过来的?”
“我确定。”
“这真是难得的好苗子。”他说着,脚步突然停顿,又回头嘱咐:“这几个孩子要睡醒了第一时间带到我这里。”
年轻老师点头。
不过最终,这位老师的话没实现,因为这十一个孩子睡醒后直接被木灵截胡了。
他等到的通知是把试卷送到办公楼的会议室。
第二轮课程与测试的时间本身很充裕,大部分学生还在研读课本和探讨测题中。
办公楼的二楼的会议室,我们十一个人整齐的坐在会议桌边。
木灵老师坐在排头,本次课程的年轻老师拿着试卷坐在木灵旁边。
课程中年纪较大的老师姗姗来迟,他顺势拉开木灵另一边的椅子坐下,问:
“小木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问责的意思,毕竟学生是无法进入办公楼的,除非特批。
“二老的意思。”木灵小声说了五个字。
等了很久,之前遇到的两个老头走了进来,还有钱亦升和她的女儿钱妍妍。
这俩老头和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心里悬起石头,偷偷戳戳销承,小声说,“哥,那俩老头就是我跟你说的奇怪老头,邋遢那个是吃我饭的那个,整洁那个就是让我整理一堆奇怪东西的人。”
“嘘!静观其变。”
我点头,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
又等了好一会,又进来了几个人,然后木灵老师和本轮课程的两位老师自觉地退出了会议室。
王先生也来了,还没有进会议室被拦了下来。
会议室外,他们嘀咕了两句就开始静等,会议室的门随之关上。
新来的几个人随意坐到会议桌另一边,与我们面对面。
然后我们的试卷来回游走在他们几个人手中,最终每个人手里都有两三张试卷,他们的目光与站着的两个老头简单交汇了一下,再次确认了什么。
我们很懵地默默看着彼此,不敢说话。
郭乐不合时宜地挪了下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突兀。
他自己顿觉尴尬,畏缩地揉揉脑袋,坐定再也不敢动弹。
空气瞬间肃静。
“同学们,你们的试卷我们看过了,恭喜你们提前结束第二轮课程。”
邋遢的老头今日的头发依旧凌乱,身上依然是洗掉色的旧粗衣,说起话来却十分认真。
“营地的规矩是开始即不能放弃,勇往直前直到无能为力。
今天我给你们三次选择的机会。第一次,就是此刻,如果现在有同学想退出,可以从这扇门走出去,不会记过而且营地培训证书会如期而至。
现在你们可以做选择了?”
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懂。
当我看向其他十人时,我看到了差异,和我一样稀里糊涂来的另外四个人有茫然、质疑、恐慌、不确定,而其他有备而来的六个人就从容很多,他们在思考和抉择。
这样的氛围太压抑,决定也太不负责,我要问清楚。
我刚想起身问个明白,销承突然拉住了我,朝我摇头,意思是不要问。
我们的举动被老头捕捉到,或许是出于一顿饭的交情,他向我投来允许的目光:“销司同学,有话要说?”
我不顾阻拦站起来,“我想知道如果不离开这扇门我们会去往哪?”
“只有选择了才能知道。”
“那就是未知。”我短暂的犹豫后,果断鞠躬告别,“对不起我无法选择未知。”
然后我撤出椅子,大步向门走去。整个会议室骚动起来,郭乐、汪皓噌的站起来,伍元和米嘉航也没犹豫。
销承没打算退出,犹豫再三决定拦下我,只是起身阻拦的动作早已淹没在浩浩荡荡离开的氛围里。
其他人也不安的起身,开始犹豫。
另一个老头按耐不住了,一声呵斥,“站住。”
“伍孝廷何尝不是选择未知,李慧何尝不是选择未知。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你妈妈为什么会进疯人院吗?”
我爸爸不是活的好好的?这些大人都以为我是伍孝廷的孩子,难道是说伍孝廷……可是,妈妈不是选择另一种生活吗?
我狐疑地看向销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小叔说得不一样?他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我欲推开会议室门的手凝固在门把手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妈妈为什么在疯人院?”
我与销承异口同声。
而伍元却一反常态地平静。
“留下,我们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或者带着问题离开。”老头如同下最后通牒。
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挑衅!
这本就不是我的世界,就算我走了又怎么样?可是我不能容忍“妈妈在疯人院”的事实!
“我要见我妈妈和‘空间实验’的全部资料。”我交出自己留下的条件。
很快我明白是自己高估自己了,在他们眼里我终究是个孩子。
“这不是交易。就算你留下,也只能服从管理,在你的职能范围内查阅有限的资料,用有限的资料做研究。”老头并不接纳我的意思,甚至没有给我留下余晖对话的余地。
会议室的空气充斥着窒息,时间像被无限制拉长。一道道身影凝固住,一双双眼睛聚焦目光,愈发让人忐忑不安。
从我第一次在水笙歌的身上,就没有选择过,所有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发生;现在我回到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身上,凭什么还是如此。
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可我就是我,我要怎么应对?
正当我手足无措时,伍孝廷的笔记突然浮现脑海:
四号房指向一个叫销司的人,她的爸爸是皖州商户销仲,妈妈是李慧……
他的笔记这样记载过。
“你们最初要找到人不就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