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回到现代(2 / 2)
而那只抓住我的手是礼玉。
她果然是来帮我的,心尖顿感暖意。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是怒不可遏的狮子,必须先算账!
“你们凭什么要做我的决定,凭什么?我岁察言观色七岁知人情懂世故,唐诗宋词三百首信手拈来,十三岁,阅尽世间百态,这样的我,何须你们替我做决定。……!”
我朝他们三人嘶吼,每一寸肌肤不受控制地颤抖,然而我的声音并没有完全传出去,眨眼间淹没在残影中……
“小姑娘,我们不替你做决定,你拿好。”一个大叔的声音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大叔把钱、校徽塞到我的手中,干脆利落。
你谁?我还想问一嘴,才发现世界已经变了。
这是学校边上的小卖铺,他是小卖铺的老板。
“小姑娘,这些东西我真的没办法赊账给你。”大叔继续说,手里严严实实抱住大蛇克里斯的手办。
赊账?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巴掌大的空间,三两货架,堆满的小东西,还有摩肩而过的同学们。
是学校边上的小卖铺!我是回来了吗?
可是礼玉呢?
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以及周边陌生的人脸。
伍元呢?
“老板,伍元呢?”
“谁是伍元?”
“就是和我一起来的人。”
“小姑娘,我可从你来就看着你了,你可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看得真真切切……”
关于伍元这个人,我和老板形容了很久,老板从耐心到暴走……最终的结论是没有这个人。
那天踏出小卖铺的门,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爸妈都不在家,我自己泡了一桶香辣面充饥。
面泡好了,我掀开桶盖,放肆地吃了一口,还未咀嚼,咽喉的不适牵动肺部剧烈的咳嗽。
明明我一如既往地不能沾辣。
一口两口三口……剧烈的咳嗽使我满脸涨红,视线模糊,我难受地趴在桌子上继续咳喘。
良久,一个匆忙的脚步声靠近了我,看见桌上没吃完的泡面和沾满辣油的叉子,慌了神。
“你怎么吃辣了?梅姨,梅姨,梅姨……”
他的一阵阵呼喊声中,推门而入一个中年女人。
她的皮肤白皙饱满,却也没逃过岁月的雕琢,深深的眼窝和皱起的抬头纹略显焦灼。
“小司怎么了?”她迈着小碎步跑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我怎么样了。
虽然她的举止亲昵,不像个坏人,可我还是拨开了她乱查看的手。
“哥,她是谁?”
他不语反笑,三五下收拾了桌上的泡面桶,“梅姨,你去煮个鸡蛋面吧!”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梅姨?”我趁着中年女人转身去厨房,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困惑。
他眉眼弯弯,凑近我,盯了我良久,小声问我,“今天想怎么捉弄梅姨?”
“切,不说拉倒。”
我一把推开他,他顺着我的推力故意晃悠一会,摊开双手,“老爸今天工作忙,开不开心,说今晚不回家了。”
眼前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人,就是我不争气的哥哥——销承。每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都是十几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偏偏把自己活出了市井混混的俗态。
“妈妈呢?妈妈去哪了,她又不在爸爸的公司。”我问。
“我先回房间了,吃碗面你自己洗漱睡觉。”说完,他便转头走了。
销承的淡然让我有些茫然,以前他最拥护和黏着妈妈,而什么事都会和爸爸对着干,只要问起爸爸去哪了,他会不屑一顾地说,那人我怎么会知道去哪了。
那个被他称作梅姨的人,把热腾腾的面端到我面前时,我盯着她看了好久。认真确认记忆里真的没有这号人物后,我还是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趁机我握住她的手,想窥视一下她的人生,然而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失去了异能!
她驻足了片刻,良久才收回自己的手,深深向我鞠了躬才离开,起身时,眼角泛着闪亮的东西,像是泪花。
我盯着她的背影很久,她的背影略显臃肿却又如此安然,像眺望辽阔的大海久而久之就会有浸入辽阔中的坦荡。
我吃完面,简单洗漱后,在床上辗转反侧。
伍元难道是先回家了,没等我吗?
对于想不通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想,闷头睡一觉,没准会海阔天空。
清晨,鸟语花香。
“小司,你怎么还没起,该上学了。”
我是在一顿敲打中睁眼的。
“大哥,你逆天了?”
我沉重而发黑的眼皮早就忘了自己是一个工作日准时到校学习的初一学生。
而这并没什么,可怕的是,我最讨厌的哥哥喊我起来上学,以前他可是想着法子骗我逃学。
看见销承一脸认真,我一度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直到他已经整理好我的书包时,我才惊掉下巴地明白这是真的:销承真的在催我上学!
我的哥哥销承,比我高五个年级,我们都在临泉学校。他在路对面校区的高三班级,而我在这边校区的初一班级。
他总是玩世不恭的厌世性子上顶着一张漫画脸,如果你倾心了就一定会听见心碎的声音。
自我记事起,他还是头一回亲自催我并和我一起老老实实地上学。
被他强制推到校门口时,我都没习惯“上学”。
我的班级在二楼靠近楼梯的第一间。
走到二楼的最后两阶,我听到了一个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激动的声调。
"还是老大勇敢,老师说提前五分钟进教室,她偏偏不到。"
我踏上楼梯的脚步骤然顿住,微微皱眉。
接着传出男孩的窃笑声,压抑却有些兴奋。
“罚站都不老实吗?销司还没来?”似乎有个老师从教室走了出来,问了一句,看向楼梯口。
我惊讶地与他对视一眼,羞愧地垂眸,无声地跨过最后一道阶梯。
“你还知道来!这都几点了?早自习在外面罚站!”他的声音粗犷而气愤,如同被驯化过猛虎般歇斯底里却又不敢越界。
我低头走到墙边和另外两个人并排站一起,他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