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明日修（2 / 2）
族长眼看着这次祭祖活动怕是要毁了，怒不可遏：“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乐一听，说：“放心，我就是一乐于助人的小姑娘罢了，也只是在帮忙的时候偷偷在后厨随便撒了点软筋散而已，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对吧？”
老人也不再客气，指着段乐破口大骂：“无冤无仇你来给我们下药？不是十恶不赦所以你就来随便撒点药玩玩？你父母没教养你吗？还是他们教不会你，所以你要跑来这撒野想免费上一课？”
“说的好！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您损人还挺溜，老当益壮啊。但——他们还真没来得及教。”
段乐顿了顿，似乎想到些什么，神色莫测。
“那今日就来谈谈我来这要做什么..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
说着，她偏头对着族长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盯着族长，一字一顿地说：
“刘、悦”
一时间，大伙议论声起，探究的看着处于场中心的那几人。这熟悉的名字一出，站在厅堂中的那几位可不淡定了，惊愕万分，似乎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以这种方式被重新提起。
“刘悦？前任族长之女？”
“十七年前族长府失火，火势太大，全烧得一干二净”
段乐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包围圈中神情动容，双拳紧握的族长，轻笑出声，似银铃般清脆，“大家的好族长——人人爱戴、备受拥护、最年轻的族长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你这演技..反倒是下降了呢？瞧瞧你那自乱阵脚的模样..”
她露了个讥讽的笑，将尾音拖长，轻缓的吐出几个字：“露出马脚了哦”
脑中画面一闪而过，那是个漆黑如墨的夜晚，火光映照着天空，就连皎洁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啊！”
惊叫声从另一边传来，一个小女孩闻声跑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书房冒着熊熊烈火，小女孩透过火焰看到屋内一个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长刀的男人，还有一位倒在门槛边被钝器敲击得脑袋凹陷下去穿着长裙的妇女。
那火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遭，很快，火势蔓延，厢房、厅堂无一不被波及。
小女孩赶紧跑出屋内，冲进了树林，躲在高大的草丛里。
她眸间火色明艳，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府内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成了那一抹火红夜色中唯一的黑点。
而现在，面前的族长声喉低哑：“..刘悦?”
“是啊，我在这。我爹——前任族长刘载礼”
“那一夜，府里失火，噢不，那叫被人纵火”她看了一圈在座的人，而后死死盯着正在她面前那年方三十又七的现任族长。
“我躲过了一劫，离开时看到杀人纵火犯的脸。族长啊，那人可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你现在除了老些，皱纹多些，憔悴了些，嗯..还胖了些，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段乐眼神陡然一变，像露出淬了毒液獠牙的毒蛇，狠厉坚决，死盯着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要遭你如此毒手！你说啊！”
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七岁孩童，她抱着面前族长的大腿，瞪着段乐喊道：“族长伯伯是好人！你别胡说八道，他是好人！”
身后传来声响：“或许你看错了呢？族长不是这样子的人，起初镇子没发展起来的时候，是他自掏腰包打井、请人设计农田、跑遍十里八乡说服外面的有钱人同咱们做生意，这才有了今天的小镇！”
“他不是这种人！”
那男人看起来对族长相当信任，一字一句将他做的贡献讲的明明白白，仿佛段乐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是啊，族长上任以来就一直为我们做事，每次收成不好他还会给我们补偿..”
“如果他杀人是为了族长之位谋便利也不会天天为了我们的事劳心，上次还因为涝灾愁出病了呢..”
段乐听了这些，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甚至附和的拍了拍掌。
“确实是个好族长呢”
她一一扫过在座的、在门外的人，然后对着面前的族长开口说道：“那你敢认么？”
没说认的到底是段乐口中说的杀人纵火犯，还是小孩、镇民口中那个备受信任推崇尽职尽责的好族长。
只见现任族长霎那间白了脸，颤抖着身躯，无力的望着天空：“我有罪——我有罪啊！”
他双手捂着头，“我有罪啊！！”
周遭众人听了族长的话，感到意外：“族长..?”,更多的人面色凝重，不再说话，站在门外反驳段乐支持族长的人一听也是哑然，只那孩子仍抱着不撒手。
而族长陷在自己情绪里：“这些年来，我每时每刻不在煎熬，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迟早会遭报应，会遭报应”
“我每时每刻都想减轻自己的罪孽，所以我想做好事，我想做好事来抵消自己犯的过错，可这罪孽深重，做多少都无法让我好受些，我只能..我只能想办法让大家活得更好..活的更好呀！我...”
段乐打断他：“怎么？你现在忏悔来得及吗？少来跟我玩这一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咆哮起来，神情悲痛：
“我就想问你，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要遭你如此毒手，你说啊！”
族长满脸愧疚，哽咽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要那药方！我叫他高价卖给我，可他不肯，说药方是假的，是假的..他无能为力,他说他救不了我娘..我娘都快病死了，我不想她死..我不想她死啊！”
药方两字一旦与前族长联系起来，一时间勾起了部分原村民的思绪。
“药方？是那味传闻中在破庙中救了身患绝症难产妇女的神药？”
“别人说当地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他一副药就治好了，后来都在传那味药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边的族长还沉浸在回忆里，他自顾自的说：
“她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大，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我有了点钱，都还没来得及报答她！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可他一直推脱！”
那族长看段乐无动于衷，解释：“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他们，是别人说那味药包治百病，很灵验，大家都在传...大家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