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二十三个。”（2 / 2）

正想着，那黑首领又近了身，专挑最弱的下手。

秦司磊也意识到了黑首领的目的，提着刀赶了过来，摸黑拿着刀乱砍。

场面很乱，一群瞎子在群魔乱舞。

严戈想速战速决，随手一挥，刀身闪烁着寒光，一下劈开了黑雾。三个黑首领借着这个空档，共同上阵，企图将严戈困住，都用尽了全力。

强光电筒一下子又照亮了整个地道。

秦司磊看清了黑首领的位置，翻身而上，尽力抵挡。

段乐赶忙跑向地洞，蹲下身正准备下去，企料危险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一瞬间，无数条藤蔓沿着地面飞速贴近段乐，段乐手上一直暗防着，匕首随时出击，把这记偷袭躲了过去。

三个黑首领见奈何不了严戈，其中两个黑首领就转换了目标，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是破绽的段乐身上。

就在段乐庆幸躲过了危险的时候，一把长剑悄无声息的悬在她头顶，急速下坠！

“小心！”

秦司磊高喊提醒，踩着墙壁弹射到半空中，利用手中的尖刀把长剑击飞，位置有了偏差，长剑擦过地面带起火星子，尖刀也插在了墙面。

幸好...秦司磊长嘘一口气。

“小心！”

又一声高喊，秦司磊回头，五把长剑已从不同方向飞旋而来。

段乐变幻着匕首形态，笨拙的学着秦司磊的模样，想要把长剑挑飞，但没来得及动手长剑就已经近在眼前。

速度之快，根本没法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秦司磊一把揽过段乐，环抱着把人护在身下，擦着地面摔了出去。

两把长剑刺空，重重插进了泥地里。

秦司磊闭着眼，感觉到身上黏黏糊糊的，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侧脸，血腥味很重。

与此同时，严戈趁着黑首领把注意力全放在段乐身上，揪准破绽提刀一个个斩杀，完成了收割，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但——

段乐瞳孔放大，无声地张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张子全双腿跪地，后背插着两把长剑，长剑贯穿了身体，剑尖直戳地面，其中一把剑差点就刺中秦司磊的头部。

血迹顺着剑尖滴落，一滴滴落在秦司磊的脸上，再掉落在地面。

“张子全...”段乐颤抖着声音，眼眶都红了。

感觉不对劲，秦司磊放开了段乐，手摸上脸，到眼前一看是血。他麻木的转过身，看见了护着自己的张子全。

张子全费力的抬头，看见了一脸呆滞的秦司磊，费尽心思的露出了一抹笑：“我..咳咳...我，我没事..”

“别说话了，”秦司磊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

受伤了就该稳住呼吸保存体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想留遗言的样子。

严戈走了过来，发现一切都迟了。

深红色的血流了一地，把泥地都染红了。

张子全咳嗽着，声音虚弱：“我..好像只能到这了。”

他想说遗言。这个认知冒出来的瞬间，秦司磊爬着过去想要捂嘴，但段乐拉住了他。

张子全无力的垂头，断断续续的：“也才一年啊，也才...保护了二十一个人，咳咳....还..还不够...”

“不，是二十三个。”段乐蹲在他面前，把他头轻轻抬了起来，张子全嘴角挂着血，段乐伸手擦干净了：“你漏算我们了。”

闻言，张子全奋力抬起眼睛，对上眼眶带泪的段乐、奔溃不已的老幺、立在身边身姿似松的队长，想说些话，但太多了又怕说不完。

于是他闷笑着，不断咳嗽，嘴角又带血了，段乐一点一点帮着擦走。最后，他用尽力气扯出了最后的笑，极尽温柔：

“说起来，明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了，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说完，他头就歪向了一边，倒在了段乐手心里。

段乐靠在他耳侧，轻声说道:“我会活下来回到现实世界的。”

“一定。”

听说，人类死亡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他应该能听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