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深少年郎(1 / 2)
清晨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亮了整个山头,树叶上的露珠沿着叶脉缓缓滑落,在叶尖上稍作停留然后一个转身滴落下去,林间时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的小昆虫的叫声,在一阵阵的劈拉声中突然消失,劈拉声刚消失的一瞬间,虫鸣响起,然后在劈拉声响起的一瞬间虫鸣立刻消失,此起彼伏,仿佛双方在进行一场拉锯战,谁也不服谁。
山顶一座破落的小房子,说是房子也不合适,因为全部都是用茅草铺搭起来的,估计年份也不少了,有些地方的茅草还散发着青草的味道,有些地方的茅草已经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黑不溜秋,随时都准备掉落下来,真是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茅屋前的空地上一个少年郎赤着上身,蹲着马步在劈柴。少年郎随手捡起一截树干立在身前,抬起手臂竖掌而下,一阵劈拉声中树干就被一分为二,整整齐齐宛如刀削。少年手上动作不停,又拿起一根木头,嘴里也没停:
“死老头,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大清早的就把陈大爷喊起来劈柴。”
话还没说完从茅草屋里飞出来一个东西正中少年额头,落在他的面前,是一只破了几个洞的布鞋,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黑色的鞋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少年连忙呸呸呸了好几次,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冲着屋子里大喊起来:
“臭老头,恶心死大爷了,你到底多久没洗脚了?”
茅草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臭小子,你再啰里啰嗦的打扰我睡觉,等会我就把你从山上扔下去,还有,劈完柴抓只野鸡回来,老人家身子不结实了,需要好好补补。”
少年张嘴正打算说话,听到从“山上扔下去”立马闭嘴了,毕竟老家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脾气极好,但是说把他扔下山那是真扔,每次被扔下山都摔得鼻青脸肿,虽说出不了人命,但怎么也得在床上修养好几天,而且运气不好的话还会伤筋动骨,老头子也不会照顾他,找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给他往木桶里一丢就放手不管了。
少年腹诽不已,却也不敢大声,只得憋住一口气加快手上的动作,没一会功夫,木材就被少年劈完了,堆放得整整齐齐,少年站起身缓缓吸了口气然后猛的呼出,那口气顿时化作一道冰箭射向远处树林,在树干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只见少年长相清秀,一脸天真,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灵动的双眼,宛如星辰。身材魁梧沾满了汗珠,肌肉隆起,哪怕少年什么动作也没有,仍然能让人感觉到身体里隐藏着爆发性的力量。下身则穿着一条动物皮毛做成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破了好几个洞的布鞋,从破洞中还能看到几个脚趾头。
随后少年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蹲伏在地,似猿猴一样腾空而起向树林跑去,双脚在树上用力一蹬挪移到另一棵树上,如此反复多次,顷刻间树林里到处都闪烁着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少年姿势一变,瞬间如同毒蛇一般沿着树干蜿蜒盘旋而上,神情和气势也变得如同毒蛇一般阴狠毒辣,仿佛在找准时机上来给人致命一击。少年顺着树干滑溜下来随着一声咆哮如同猛虎下山,双爪伴随着光影传来一阵阵的空爆声……
少年一头扎进了森林深处,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密不透风,连光线都照射不进来,黑暗中只隐约看见少年的双眼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芒,不一会儿少年就笑呵呵地从树林里出来了,手上提溜着两只早已没有了气息的野鸡。
少年随手把野鸡往茅屋前的空地上一扔,因为大山里特殊的环境和气候,以至于这两只野鸡比其他地方的都要大,拔毛去除内脏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仅仅半炷香的时间,一碗冒着热气散发出独特香味的野鸡就被端了上来。
仿佛闻着香味似的,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老人面色蜡黄,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长衫,佝偻着背,脚上还只穿了一只鞋,仅仅只看一眼,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一股独特的气息:“穷”。少年见状连忙跑到外面把另外一只鞋捡了起来,一只手仅仅用两个手指捏着鞋,另一只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对老人说:
“我说老头,你多久没洗脚了,这鞋子都包浆了,这么邋遢,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连个老婆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