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公主殿下（十九）（2 / 2）

“既然是姑娘结下的因，自然要你承下其果。”

“若姑娘选了阿泰那边，便要替她依照命簿杀尽应死之人。”

“若姑娘选了我这边，便随我而行，所谓步步生莲，姑娘心善，不愿使其死，但可使其生。”

苏橙冉一听，眉头紧皱，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人，让这群神鬼口中“本应该”受苦的人下冥府；一个是造人，增加轮回转世的名额，加快投胎速度。

似乎对于她而言，根本没得选，她不愿杀人，便只能随炽夫人走了。

她犹豫地朝炽夫人问道：“和你走，我能做些什么？”

炽夫人耐心解释道：“此间女子生产不易，生产在许多凡人眼中更是不吉利的凶象，产妇只能去田间或溷藩去为他们传宗接代，环境如此恶劣自是导致胎儿多亡。”

“加上凡人多求子而弃女，难产是命苦，临死生女更是命苦，吾常引其残魂入血海，而那些命苦的女子却总是只知在生产前拜我以求母子平安。”

“姑娘若和我走，要保十万女子顺利生产，且要尽力保证婴儿不被弃后而致亡故。”

炽夫人十分坦然，还劝了她一句：“此事繁琐，定要花费许多年月，姑娘若和阿泰走，能更早离开此间，姑娘可想好了。”

苏橙冉心中涌现出一抹酸楚，她长叹一口气：“炽夫人，可既然你们带不走我，我也并不是一定要帮你们，不是吗？”

阿泰不满地“啧”了一声：“不帮，都得死。”

炽夫人莞尔一笑：“姑娘若要直接离去也不是不可，但如今冥府幽魂因困已久，怨声哀道，本是幽魂恐将成凶煞，必会闯入凡间，危害世人。”

“姑娘走了一身轻松，只是这该死的不该死的怕都要魂飞魄散了。”

苏橙冉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本是想救人到后面却害了人，她又如何能走？

系统听得连连感叹：

【原来道德绑架要这么做，学会了。】

苏橙冉也被气笑，这满天神佛，冥府诸鬼倒是高高挂起，什么事都不管了。

他们怕是还巴不得她可以什么都不选，直接走人。

这样等凶煞为祸人间久了，他们再假模假样下凡救世，好让这苍生再度对其跪拜叩首。

苏橙冉眸中寒光一闪，她思索一番，微微笑道：“我和你走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一直很是温柔，知无不问的炽夫人身上多了几道黑气，她眯眼笑道：“姑娘和鬼谈条件？”

苏橙冉没有退让之意：“我有一个朋友，命不久矣，我和你走，又如何放的下他？”

阿泰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下：“我替他引毒，你走。”

苏橙冉看了眼阿泰手臂上缠绕的白蛇，一点也不怀疑她有这个本事。

可她还是没答应：“我得见他最后一面，不然他怕是要发疯。”

她之前与崔观止商议了一番，便是要崔观止主动放弃身体五个月，这五个月内发生什么都由她和崔景杰一道承担。

可如今事发突然，恶鬼上门，她来不及告知崔观止，但总不能平白无故消失，让崔景杰担忧。

炽夫人轻笑一声：“你们凡人真奇怪，青梅竹马的夫妻可以相见两厌，视为仇敌；萍水相逢的「朋友」却可以舍生取义。”

“你带着阿泰的银龙去便是，明日子时，我来接你。”

苏橙冉一眨眼，那条白蛇已经变作了一个银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眼瞧着两只鬼要离去，苏橙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世上是否真有药仙？”

炽夫人没有回答，坐上轿子消失在了山雾中。

阿泰难得笑了一下：“九灵瀑在冥府。”

言罢，她也消失在了苏橙冉眼前。

而原本分别的两条路瞬息间已经悉数消失，苏橙冉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只差一步，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