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勇(2 / 2)
“楚袅是性子单纯,却也并非什么都不懂。”文无期看着陆南山,又说,“掌院教她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行事要果决,该取舍时便要狠下心取舍,但绝不是让她舍弃自己的信仰,成为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人。”
陆南山冷笑一声:“我让她舍弃什么了?”
“呵,谁知道,我只是劝诫你,别打八斋人的主意。”文无期说罢,敷衍地朝他招招手,“陆师兄慢走不送,以后最好也别常来。”
陆南山被他呛得哑口无言,只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唐勇醒的时候万锦年正好将陆观年请到八斋住庭院。
“这是哪?你们是什么人?”他头疼欲裂,语气有些不善。
这陆南山下手忒黑了,骆千山想。
听陆观年说完来龙去脉,唐勇道:“秘阁?什么秘阁?我闺女呢?”
陆观年神色凝重地说:“想来应该是被那林二的岳丈抓走了,我正派人着手调查此事,不过令爱此行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要我入秘阁,可以,不过我要手刃了那林老贼。”
“手刃是办不到了,不过他也难逃一死。”
众人疑惑地看着陆观年,问他何出此言。
陆观年从袖袋中拿出一封信件,说道:“林家与大辽暗探曾有过联络。”
“什么?”万锦年有些震惊,“那林老好歹也是从四品上的官员,何至于此啊。”
“详细事宜不知,暂且等南山调查完吧。”
庆历二年五月二十日,一黑衣蒙面男子趁着夜色翻进了林府,直冲这林府老爷林正的房中,掀开他的被褥恶狠狠道,我绑了你家公子,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与我合作,不然你们全府上下五十口人都得死。
这林正吓得魂儿都飞了,只能答应了那黑衣人的要求。
那么说到这黑衣人,又是何身份呢?
说书人晃着脑袋,慢悠悠喝了口茶,茶馆众人急得恨不得上台喂着他喝茶。那说书人不多时又搁下茶盏,又慢悠悠地说了起来。
那黑衣人啊,竟是大辽暗探,想借朝中官员之手打探朝廷机密。
那林正原是万般不从啊,没成想那黑衣人心狠手辣,当即揪着林正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拖到了庭院中,随手扯过他的一个小妾,直接就斩了,可怜了那美人身首异处啊。
说书人说至此处,语气惋惜。
林正只能被迫答应与辽合作。
可没成想,林二竟在一月后死了,死壮那般凄惨啊。那么这林二是谁人杀的呢?咱们先搁置在一旁不谈,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说回这林正。
唐勇听着说书人这般夸张的说辞,嘴角抽了抽:“这说书确实有些夸大其词啊。”
楚袅颔首,道:“不过文少这方法确实可行。”
陆南山那日调查完便又回了秘阁,那林正确实是与辽人有过往来,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查到,证据销毁得太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于是文无期便想出了借说书人之口引出这大辽暗探。但楚袅与唐勇二人在这茶馆蹲守了半月有余,连个可疑人影的头发都未曾看见。
楚袅跟唐勇打着手势:这大辽暗探的消息,可信么?
唐勇回了个不知道的手势,打算回八斋再与众人商议。
“往好处想呢,”骆千山见众人有些萎靡不振,安慰道,“说不定辽人早已出了大宋呢。”
“那小骆你真是太乐观了。”万锦年道。
文无期冷笑:“说不准是那陆南山胡诌的。”
“拿这种事骗我们,不至于吧?”楚袅将信将疑地开口。
“谁知道。”文无期道,“掌院也并未提及更多,近几日已不来问我们这辽人暗探的事了。”
唐勇双手交叉扶在脑后,整个人靠在桌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那是,一个韩断章就够呛的了,这要再出个劳什子辽人暗探,可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林正被捕那天唐勇并未寻到唐安平,林正道,你杀了我儿,我要你儿偿命。
唐勇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当即就要提刀斩了这老贼。花辞树眼疾手快,学着陆南山将人打晕了。
“你弄晕他作甚?”文无期问。
花辞树道:“抱歉,一时手快。”
此后花辞树躲了唐勇七日,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