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墓之旅 再遇陈皮(2 / 2)
“小八,开手电。”
“我这不才下来嘛。”说着,齐八爷打开了手电,但是依旧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面前的石壁不完全是石壁,是由许多骨头和石头相嵌而成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许多阴森森的白色头颅,有些都掉渣了。
“师父……”
齐八爷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时祈的话给堵了回去。
“以后叫我时光吧,这么叫容易引祸上身,我说的是你。
“在我离开长沙之前,我会把我能教给你的关于奇门八算的都教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时祈坐到了地上,头顶的墓道也开始移动回原位。
“这些残骸估计都是当时参与建设的工人,但建筑完工了,那些工人都被埋在了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不只有人的骨头,还有一些牲畜的骨头,应该也算是祭祀。”
齐八爷看着身前的时祈变得陌生,但他感觉这对于她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她。
过了好一会,时祈站了起来,“走吧,小八。”
看到齐八爷仍旧愣在原地,时祈从包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是整体是青色的,带着点乳白色,却有一小块地方是红色的,看起来更像是一半,上面有一个狐狸的图案,用着红绳挂着,塞给了齐八爷。
“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走吧。”
齐八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五味杂陈,有感动,还有些伤悲,但突然想到长沙城此时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也不能做事不管,虽然不知道这玉佩的用处,但看起来便不简单,还有那一番话,便把它放到最隐秘的地方。
而齐八爷所不知的,还有很多。
齐八爷打着手电往前走着,而时祈依旧是跟在他的身边。
“对了,刚刚你给我的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
“你让我扔下来的那个。我好像在下面并没有看到有残留物。”齐八爷突然想到他刚刚似乎是摸到了,便用手电往自己手上照,手上是没发现什么,猛的看到地上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啊——”齐八爷往后退了两步。
“习惯了就好。”时祈继续往前走着。
“那是什么东西?”齐八爷惊魂未定的道,他再没低下头去。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怨魂吧。那么多骨头堆在那,总是会有的,不过他们倒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伤害不了你。”
“可怎么只有两只眼睛。”
“怨气尚未消散呗,好好享受,我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难道是那块玉佩?”
“谁知道呢,总之,先前缠住你的,是个实体,说明这里还有什么空间,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刚刚那个是天心石粉,可以让他们安分一点,我给你放在了一个小囊里,只不过遇水则化,你一紧张手心冒汗,它就可以撒出去了。”
齐八爷琢磨着这几个名词。
“那我们……”
“罗盘。”时祈似乎不想废话,直接就道,“你好像浪费不起时间吧。”
“好好好。”齐八爷拿出罗盘,突然发现不再受刚刚到磁场干扰,便用它来引路。
走着走着,齐八爷突然发现自己被时祈拖住了,刚想说话,就听时祈道:“你再走一步就撞上了。”
齐八爷这才注意到他面前是石墙,方向略偏,而在他们旁边,已经被前人打了个盗洞。
时祈皱了皱眉,“这是有多迫切,开关就在身旁还打盗洞。”
齐八爷和时祈有默契的同时踏进了墓道。
“这个墓道看起来像是新挖的,你不是说他迫切吗?你怎么不找开关。”
时祈笑道:“迷题就要留给后人嘛,而且这都有现成门了,还找什么开关。”
他们顺着盗洞往墓里面走去。
顺着盗洞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墓室,看起来不大,应该不是主墓室。
在墓室的中间放着一具楠木棺椁,但都有些腐朽了,爬满了虫子。
而棺椁的盖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开了。
“这是,起尸了啊?”齐八爷将脚步放慢,走到时祈身后。
“可能就是你刚刚遇到的那个,只不过她出来应该有些时日了,你别躲,她是可以闻到你的味道的,人是女人,不可能喜欢我是吧。”时祈皮笑肉不笑的道。
“别别别啊。”
时祈靠近棺椁,她发现棺椁是比整个墓室的平面高一个石阶,大概也就十公分左右,象征着墓主人至上。
这时,从墓室的一角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好像什么被推动了一下。
时祈凑近那棺椁看去,上面画了很多图案,汇成一幅画,棺椁的每个面都有画,而且不重复。
可以看到一只小狐狸在地上,天上打着雷,一个女人站在狐狸的身边,在不远处还有一条河,那条河,看上去好像是联通了天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墓的个朝代也尚未确定。
趁着时期观察棺椁期间,齐八爷照了一下那声音的源头,发现那里放着一个一人高的瓷瓶,旁边有个什么东西与柜子混淆了,根本无法认出来。
但齐八爷隐隐约约能够猜的出来这应该是刚刚那个抓住他脚的东西。
齐八爷转过身去想求助时祈时,却发现时祈人也不见了。
直到时祈的声音从那棺椁里响起,齐八爷才反应过来,时祈爬人床上了。
“那个时候的人估计信奉雷公,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时祈不由得想起来她最开始时,遇到的哑巴村,他们好像也是跟雷有点关系。
“你……你别爬人家棺椁里啊,这怪不尊重人家的。”
“没事,”时祈将一只手伸出,挥了挥,“我更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过,这点不算什么了。”
随后,时祈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这里有少许的陪葬品。”她突然看到一个雕像一般的青铜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又或者说是许多动物合成的,那雕像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耳朵很大。
“应该是对偶像的信奉行为,真是,下个葬还要让自己偶像一起。”
看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之后,时祈从棺椁中坐了起来。
齐八爷一直在往盗洞贴,生怕看到什么脏东西,一看到时祈立刻欣喜若狂。
“师……时光,那边角落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你去看看。”齐八爷拿手电照向那个角落。
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如何,手电本就不亮的光突然忽闪忽闪的。
“你就站在这?”
“得罪不起。”
时祈笑了一声,朝那角落走去。
她将那瓷瓶移开,但瓷瓶的重量比她想象中的重了不少。
角落中赫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东西。
由于那个东西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人是鬼了。
时祈将那个人拉了出来,看清了他的面貌,那是一个男人,而且他还有点眼熟。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但不全是他自己的。
“这是陈皮队伍里的一个伙计。”
齐八爷走近,打了个寒颤,跟着陈皮的一般都是有些手段的人,而且是不要命的那种亡命徒,可这……看起来很轻易的就死在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此人叫什么名字,但时祈还是有些印象。
时祈蹲下去,翻了翻那人身上的口袋,结果除了几把武器加上两三枚铜钱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人好穷啊,不过拿死人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着,时祈把那人拖到棺椁中。
“你这又是要干嘛?”
“你就别管我要干什么了,你看看那个陶瓷的罐子里有些什么吧。”
时祈费力的给那人盖上了棺椁的盖子。
她的目的其实是钓鱼,既然人在暗处,那她只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让人出来了,比如占了她的床。
齐八爷比那瓷瓶稍微高了一点,踮着脚,用手电筒照进去,但还没照到里面他就能明显的闻到一阵腐臭味,他大抵明白里面装着是什么样的东西了。
看了一眼差点没让他再吐一次,还好刚刚有了经验,什么都没吃。
里面放满了猴子的尸体,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
“你猜对了,那个驭猴的就是冲着这个墓来的。”
“可是他要什么呢?他屠了村,但是没有抢钱财,这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呢?”
齐八爷一转身差点没晕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后面就站了个东西,就是刚刚纠缠他的那具女尸。
他倒是和那女尸对视了,她的头发长到腰间,只是有些泛白,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身上只有一层皮,宛如一具干尸。
看着齐八爷惊慌失措的样子时祈有些愧疚,忍住笑意,“刚刚看到了这位漂亮妹妹站在你身后,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但忘跟你说了。”
“漂亮?含情脉脉?”齐八爷表示不理解。
那女尸没等时祈回答齐八爷,立刻朝着齐八爷扑过去。
时祈见机还能补救,下意识朝着女尸来了一脚,将她踢到了墓室的边缘。
“没想到小八这么受欢迎啊。”
时祈拍了拍手,灵狐也从时祈的包里跳了出来,时祈蹲下身去抱起了它,时祈感受到了灵狐的激动,伸出手顺了一下灵狐的毛。
齐八爷吓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跟着我不过有惊无险而已,练练胆子嘛。”
说完,时祈转头看向边缘躺着的那具赖着不起的女尸挥了挥手,“漂亮妹妹,我们再会哦。”
然后拉着齐八爷就跑了。
那女尸不满的跑到棺椁边,用脚踹了两下棺椁,用尽力气将棺椁盖子打开,把那个躺在原本属于她位置上的的男人扔出来,躺下,然后再将盖子盖回去。
……
时祈经过早先的摸索,早就摸透了那个墓室的构造,它的门很不一样,是与墙壁混为一体,但是用力一推就到了另一边。
他们又到了一条墓道中,不过这墓道仅有一条,完全看不到墓道尽头。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这里墙壁上的长明灯都被人点了起来。
散发着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因为那长明灯的油是蜡油与尸油混合而成的。
时祈从包里掏出一片薄荷叶,递给面露难色的齐八爷,“虽然有点苦,但还是不错的。
“这里应该是陈皮他们刚刚经过的。”时祈边走边说。
齐八爷胡乱的将薄荷叶塞入口中,看了一眼罗盘。
“这里的磁场也不对。”
时祈笑道:“鬼打墙,不过这种事难不倒我。”
她拿出在她包里尘封已久蝴蝶刀,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随后走向墓道上其中一盏长明灯。
“陈皮他们是怎么走出去的呢?”
因为之前在村门口时已经用过一次血,时祈并没有将伤口包扎上,她借着上一次的伤口,用蝴蝶刀交叉着划了一道,滴在了上明灯上。
墓道中燃烧的长明灯在一瞬之间全都灭了。
“搞定了。”时祈下意识的咬了一下牙,便将手凑到灵狐身旁。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出现了另一个墓室,看起来比刚刚那个要大上几倍,“看来这个就是主墓室了。”
时祈先齐八爷一步走了进去,她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喊了一声,“陈皮。”
她正对着墓室中间,那放着棺椁的地方。
这种手法与刚刚那间墓室里的一模一样。
她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别说话。”
齐八爷的手电在刚刚走墓道之时就莫名熄灭了,怎么拍都拍不亮。
他们两人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失散了。
过了一会,身后的人才放下了手。
“陈皮?”时祈再一次问道。
“是我。”陈皮压低了声音。
时祈只感觉到身后某处有些湿热,她嗅了嗅,很快就明白了,那是血。
连陈皮都受伤了,肯定不简单。
……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长沙城中暗潮涌动,电闪雷鸣,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佛爷站在窗户旁边,满脸不安的看着远处,副官也守在他的身旁。
“佛爷,八爷说的事……”
“先让人去调查一下,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
“是。”说完,副官就退了下去。
“这长沙城……会安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