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头路(2 / 2)
“他在精神病院里把那本书写出来了。有人看到过。”
“你看到过那本书吗?”
“没有,师父给我们讲过那本书的来历,那时我们还没出徒,师父也不让看。”
单师傅喝了口水,润利润喉咙。
“其实关键的地方,不在刀和撕,而是之前的工序。除非你们抓到凶手,把人皮找出来,我只有看到这张皮以后,才能知道怎么个手法。我刚才说的都是猜想,不能确定。”
“你觉得死者被剥皮的手段和万宝林有关,所以你才跟我去看了尸体。”
“因为这种方法不多见。”
“跟我说说那本书的事吧。”
单宝林摇头,“再说吧。”
王敕不知道单师傅说的“再说吧”是以后再说,还是说不说的再说吧。
王敕沉默半晌,像是有了什么主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刘纵的肩膀。
“走了。”
“去哪?”刘纵还在琢磨撕皮的事,没头没脑地说。
“回队里。”
刘纵起身,脚底下一软差点没站起来。
单师傅送王敕和刘纵出门,路过厅堂的时候,王敕看到了被红布盖着的辛沐的遗像。香炉里的香冒着烟。
单师傅似乎看透了王敕的想法,走到遗像前揭开了上面的红布,竟然用的是辛沐年轻时的照片,她是短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就是林青霞的照片。
刘纵开着车行驶在市区的路上,正赶上上班早高峰,路上车水马龙。
“单师傅看到死者,是不是觉得能顺着这件事找到万宝林的线索。所以才跟咱们说了这么多”
红灯。
车停在路口。
刘纵等着王敕说话。
“给我放一首温蒂公主的侍卫。”
“王哥,上回你说的时候咱们不熟,是《温莎公主的侍卫》。”
“现在也不熟啊。”
刘纵笑着用手机放出了音乐。
前奏过后,王敕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绿灯亮了,刘纵松开刹车,也跟着王敕唱了起来。
俩人都会歌词儿,唱的还都挺好,“……像蓝天般的你,全存在我心底……”
“刘纵,我怎么听你一唱,感觉这歌这么土啊。”
“王哥。”
王敕和刘纵大笑起来,刘纵不知道王敕从单师傅那里受到了什么启发,他竟然这么高兴。
王敕和刘纵从档案室抱出来两盒子档案走进了案情分析室。
王敕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按照时间顺序将档案分门别类的摆在桌上。
“去年的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
“嗯。”
刘纵知道,王敕跟他“嗯”,就是说这个问题没必要往下讨论了。
但刘纵忍不住,怎么从单师傅那里回来,王敕就心情大好了。刘纵太想知道万宝林,那本书,和王敕现在所翻的案卷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王哥,这个案子和现在你正在翻的案子之间有关系吗?和单师傅说的那些有关系吗?是不是扯的有点远啊,我有点不明白啊。”
“刘纵,杀人犯杀人之前,也未必知道他要杀人,被杀的人也一样。死是结果,我们的工作是要找出前因。”
刘纵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正在案卷前忙活的王敕。
“我能干点什么呢。”
王敕抄起来一张记录案件的报告,仔细开始起来。
刘纵的余光里出现了人影,他扭头看,只见张炎和李四百站在玻璃门外,朝刘纵招手,示意他出来。
刘纵出了门。
张炎把刘纵拉倒一边,李四百围了过来。
“怎么样?”
“嗯。”
刘纵知道张炎问的是王敕发现了什么线索,案子有什么进展,但刘纵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跟刘纵跑出去一天一夜,不能像个跟班儿似的说自己光忙着跟班儿了。
刘纵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要不也太没有存在感了。
“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跟案子有直接的关系,现在王哥正在整理。”
“整理什么?”李四百迫不及待地问。
“去年的那起杀人案。”
张炎和李四百不约而同的掐起了腰,无可奈何地扭了头。俩人都有些无奈的意思。
“我去跟他说说。”
张炎拦住李四百。
“让他先忙活起来。”
“是的,也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四百顺着张炎的意思说着。
“他坚持有他坚持的目的。”
“有您这样的领导,干什么都踏实。”
张炎没理会李四百,跟刘纵说,“你跟我来,把你俩在单师傅那里听到的跟我说一下。”
“是。”
张炎和李四百看了眼玻璃门里正审读档案记录的王敕,带着刘纵进了张炎的办公室。
刘纵坐在椅子上,又开始犯困,不断地打着哈欠。
不等张炎和李四百开口,刘纵就幽幽地说道,“单师傅说,死者身上的皮肤不是用刀取走的,是用手撕下去的。”
案情分析室里,王敕看着案卷上一页页的内容,仿若入定一般进入了这起尘埃落定的案件里。
与去年破案时不同,此时,案件的起承转合已经清清楚楚形成了文字,他变成了客观的第三视角,不但看见了自己,还看见了凶犯实施犯罪时的心理和嘴脸。
王敕的脑子里过着去年那起杀人案的画面,不是片段式的,是完整的一个影像。
干洗店车间,一排用来清洗酒店床单和工作服的大型洗衣机整齐排列在水泥地面上,硕大的空间一尘不染,像是那种货架很高的仓储超市。
杀人犯宋化成蹲在一台滚筒洗衣机前,脸对着洗衣机的圆玻璃门,里面塞满了宾馆送来的白布白床单。突然,一张狰狞的脸从布里拱出来贴到门上,猛拍着玻璃,宋化成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宋化成看着玻璃门里的人嘶吼哀嚎,里面的声音闷声闷气,听不出他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