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尸体是这样抛地(2 / 2)
“什么意思?”张炎抱着一包纸巾,一边抠鞋里的泥一边问。
“您听不出来?百哥都听出来了”。
李四百装没听见,使劲看着手机屏幕。
宋橇从后视镜里看李四百,“百哥?哎!”
李四百猛然抬头,“怎么了宋橇?”
宋橇从后视镜里扫了眼李四百,希望他能帮王敕说了两句公道话,但李四百却故意装傻,宋橇无奈地直摇头。
“局长,换个角度想问题,王敕是不是把工作干猛了,所以你才有意见。”
“你说说,怎么是我有意见。”
“那我就说一下。”
“闭嘴吧!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跟个鸟似的。”
宋橇不再说话,气哼哼地开车。
车里很安静,张炎把擦不干净的脏鞋扔到脚下,抱着肩膀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你俩记得靳玮么。”
“挺有能力的一个人。”李四百说道。
张炎侧过身,“什么叫挺有能力?”
“玩人格的么。”
“人格学。”张炎强调。
“人格学。”李四百重复张炎的话。
“她从国外回来后,出了两本关于犯罪人格的书,省里的张指导看了,说在专业上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还涉猎了很多侦查方面的先进理念。”
“女强人。”李四百应和。
“狗屁。”从现场回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宋橇口不择言地说道。
“写的那些东西云山雾罩,根本谈不上实际应用。我看你们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对她印象深刻。”宋橇直言不讳。
张炎和李四百先是有点不自在,随后俩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对宋橇的话给了一个态度,童言无忌。算是化解了这一时的尴尬,毕竟靳玮好看是事实,男人对好看女人有好感也是事实,谁也不用装清高。
宋橇接着说,“就是这个靳玮,当初软磨硬泡缠着王敕做采访,最后把王敕当成案例编辑到她的书本里,说他有心理疾病,不适合当警察。还人手一本的往局里送。”
“她在书里也没有指名道姓吧。”张炎说。
“还用指名道姓?那几个案子都是人家王敕破的,还立了功,谁不知道那是王敕!”
“出书之前好像征得了王敕本人的同意。”李四百说。
“得了吧,她跟王敕说的含含糊糊,要不是局长打的招呼,王敕能跟她那么客气?”
“我没有。”张炎说。
宋橇嗤之以鼻,然后又冷笑了一声,挂住了冷笑的表情后,再就不说话了。
宋橇是清爽的年轻人,弄得正处在油腻巅峰的张炎和李四百很不自在。
“李四百,我想把这个靳玮叫来,听听她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在我看来,从凶手出现在案发现场观察我们破案开始,他的行为就不大常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简单事情往复杂了做。”
“凶手回现场是常规心态,但像他这样挖好坑,等着我们进去,然后看我们怎么做事,这是头回。”
“谁去合适?”
“当然是宋橇了,年轻人之间好说话,都是女同志。”李四百说。
“你们不怕我给她脸子看,我就去。”宋橇说。
“这是工作,不能带个人情绪。”张炎说。
“明白,我绝对不带个人情绪。”宋橇冷冷地说。
“你还是别去了。”
张炎看李四百,李四百的电话响了起来,“行,在那等着我吧。”
李四百挂上电话,“死者的广场舞伴侣找到了,人在第一现场。”
“物业。”
“物业。”李四百在宋橇和张炎的座椅间点了个头。
“凶手抛尸完全不隐藏死者的身份,真狂妄。”张炎说。
“看遇到谁吧。”宋橇冷不丁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张炎问。
“噢,这不是遇到您了么。”宋橇回答。
“我干什么了?”张炎带着质问的口气。
“没干什么呀。”宋橇说。
李四百缩回了脑袋,重新看起了手机。
物业值班室里到处都是磨磨唧唧带着黏糊的粉末,两名警员在屋子里正在仔细地勘察。
田西湖和周猛带着神不守舍的拉丁舞男站在门口。
“怎么样?”李四百问。
田西湖摘下手套,摆了摆手。
“什么都没有。而且,凶手临走的时候在屋子里喷了两瓶6L的干粉灭火器。盐酸把所有痕迹都吃了,就算有,拨开干粉残留,也剩不下一片儿整个的,更别提指纹了。”周猛说道。
宋橇看向拉丁舞男。“你和王华秋什么关系。”
“朋友。”
“别说的那么抽象。”李四百阴着脸问拉丁舞男。
李四百十分之一秒换了个用来审讯的表情。诸如这种威慑面具的形成只需盯着对方眼珠子上的靶心瞳孔,然后用呆滞呆板的目光找东西一样看着受训人,腮帮子刻意松弛尽量造成脱相的感觉。
拉丁舞男精神崩溃到已经没有自己的重心了,他靠在墙上,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李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