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隐情(2 / 2)
“大人所见离奇之事乃是属实,要知这这世间一切皆可能。”石道姑又说,“狐仙之家,极善蛊惑、挑拨,为祸人间最大,乃是我们伏仙岛之首任。您是凡人,受他的蒙蔽实属不幸,只是可惜了窦小姐的韶华啊!”
“那胡义君乃是我交结的性情好友,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想起自己亲手将女儿嫁进胡家,窦天章悔恨莫及。
“大人莫心悲!胡家乃是我此行的目的,他的女儿胡青凤曾犯下偷盗之罪,我此行本也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如今与大人、小姐得缘,也是小姐命有福报,我正好顺手替令媛雪此大恨。”
窦天章当即跪地拜谢,又道:“但是胡义君父子已经死了,杜宝也已伏法,如今……”
石道姑摇摇头,笑说:“大人还是没有看透。胡家父子与杜县尉虽死,但他们也并非真凶,眼下胡家还有两个人逍遥法外。”
“敢问道长,真凶是谁?”
“胡义君的妻子蔡氏!她才是那个当庭污证窦小姐通奸的罪魁祸首啊!”石道姑道,“小姐心思单纯,看你至今也被蒙在鼓里!其实与张驴儿父子皆有染的是你的婆婆蔡氏,她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才亲手推你入火坑!她才是真正告诉你的人啊!”
窦天章听罢,青筋暴起,誓要将蔡氏绳之以法。
小娥也一时无话,心情复杂,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婆婆是屈打成招,迫不得已。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小娥向石道姑求证。
石道姑一笑,对小娥点点头,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笼,往地上一掷。
这金丝笼一落地,就开始变大,直到变成一人高时,忽然笼门一开,就从里面滚出了两个衣衫褴褛的人,窦天章定睛一看——可巧了,是张驴儿父子!
十年前嫁女的时候,他就记得这顽劣的父子俩到胡家蹭吃蹭喝的形状,记忆犹新,再见二人,仍是止不住的嫌恶。
张驴儿父子一出来,就跪在地上求饶。
“这是张驴儿父子俩,是我去年追胡家时在外乡遇上的,窦小姐,你可还认得他们?”
张驴儿父子磕完头,一抬眼,看见小娥,登时吓得屁滚尿流,俩人哭喊着缩在屋角,生怕小娥的冤魂对其寻仇。
窦天章勒令他们说出真相,于是父子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原来,胡家当初与他们为邻二十多年,但胡义君经常外出闯荡,四海交友,常年不在家中。妻子蔡氏内宅寂寞,便早早就同张老驴、张小驴父子二人厮混在一起,于是父子两人便成了胡家的常客。
十年前,胡孝儿在娶了窦氏后不久,突然就离奇的病倒了,且无药可医,但胡义君却不知所踪,还是张驴儿父子帮忙张罗,请来了赛卢医为他诊治,却始终不出症结所在,于是日日服用苦水晶以维持。
窦氏年轻又貌美,还知书识礼,比那年老色衰的蔡氏强太多了,于是在胡家登堂入室的张驴儿父子开始打起了小娥的主意,反正这胡家的父子俩,一个在天边,不知所踪,一个在床头,有气无力,都是不中用的,不如鸠占鹊巢,正好同这婆媳俩共享极乐。
可惜小娥与蔡氏不同,她毫无怨言地伺候胡孝儿,拒绝了张驴儿父子的骚扰,致使两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后来,赛卢医找来张驴儿父子帮忙做活,要他们从一箩筐的白色曼陀罗花中提取醉心砂。父子俩深知醉心砂的毒性,便心生一计,将醉心砂掺到了的苦水晶里,企图毒死胡孝儿,嫁祸小娥,并妄想以此“谋害亲夫”之责协迫她就范。
可次日,因醉心砂而死的不止胡孝儿一人,还有崔府的大夫人良工!
此事一出,父子两人大骇,知道是自己掺药之举酿成了大祸,得罪了织绣坊,便忙连夜讨好杜县尉,躲过问罪,结案后也不敢再与蔡婆婆有半点瓜葛,卷铺盖逃往远乡,流浪讨生活,直到被石道姑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