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官(1 / 2)
当从刺目的金光中恢复视力后,张羽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香囊,正是十年前小娥姐出嫁时随身之物。
映雪好奇道:“这位姐姐究竟遭了什么冤仇?”
张羽叹了口气,道:“十年前,我才只有八岁,并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只是知道她的死和相国府有关。”
映雪略惊奇了一番,说:“那我婶娘一定知道了。”
“十年前我师父为进京赶考,匆忙将小娥姐嫁给了蒲郡一户姓胡的人家。后来,蒲郡的人都说,相国府上来了一只狐狸精,妖力高强,然后小娥姐被迫做了那只狐狸精做了替死鬼……我只记得当时,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连上天都哀叹小娥姐死的冤……”
“既然都知道是狐狸精的祸事,为什么还要杀小娥姐?”
“这……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张羽对于其中的缘由也并不清楚。
这当儿,突然从金光中闯出一个醉汉来,口中念念有词,人却是醉的东倒西歪。
彼时,天已万里无云、清朗澄明。
那醉汉意欲同两人搭讪,却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张羽急忙去扶时却发现,刚刚倒地的醉汉已经打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声有力。
“前辈?”张羽摇了摇头,见呼之不应,遂将他扶到一棵大树底下,又将自己仅有的一件体面的外衣盖在那醉汉身上,携着映雪先赶向蒲郡相国府了。
蒲郡的集市上少见的人山人海,张羽和映雪从玉器店出来之后,就被人群挤得失去了方向,不多时就见一队锣鼓喧天彩旗招展的队伍簇拥着一个红衣高帽的贵气官员游街,打头的差役趾高气扬昭告着:“新任知县大人到!”
原来,蒲郡的老知县已经告老还乡,朝廷钦命了新科状元走马上任,人群追着队伍往那门庭冷落许久的县衙门口去了。
“我们也去看看?”
映雪并不是爱热闹的,只看见张羽依然翘首张望远去的人马,便询问他。
“我是不爱蹭这热闹的,但那位官员着实眼熟的很,我们还是去看看!”
县衙门口,一个衙差宣读圣旨,衙门里成日端着威严的县尉杜宝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听,听罢叩谢了黄恩,将诚惶诚恐地将新老爷请进了衙门。
张羽牵着映雪冲到人群最前面,终于看清楚了——这新任知县不是别人,正是张羽的舅舅兼师父——窦天章!
也是小娥姐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父亲!
这窦天章自幼聪慧,却因家境贫寒、早年丧妻等连连琐事耽误了功名,只得深藏志向,埋头耕读,养育女儿、教诲甥侄。
但巧在十年前,偶然地与蒲郡的胡家结了姻亲,胡家急着娶,又送了许多的彩礼钱,窦天章见胡家殷实、人也踏实,便也没多想,将女儿小娥早早嫁去了胡家享福,自己也了无牵挂地进京赶考去了。
谁想,这一去竟是十载!
跟着张羽进入空无一人的胡家,窦天章的心如落在雪坑里一般,张羽关于十年前模糊不清的描述将泪珠一颗颗从他的眼里扯出。
十年后,再不是曾经了。
窦天章怅然若失,衣锦还乡的当日,才得知日思夜想的女儿竟早已一命黄泉,而自己游荡十载,空空换了一个知县的头衔,又价值几何啊?
想当日,真相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