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见（2 / 2）

前几日还同他痴情缠绵、恨不能合二为一的莺莺，此刻却痛苦的冲着他咆哮。

张生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小姐……”红娘将莺莺抱住，又被她挣开。

眼见着莺莺哭着跑进了无边的黑夜中，张生怅然若失，不敢再追，只在树林里失魂落魄了几日，恰遇见儿时的好友策马而归，就莫名其妙地来赴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宴。

“君瑞兄，可有和心事？”喜事当头、神采奕奕的好友关心道。

“惭愧！惭愧！”张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忙向好友道喜，笑说自己连夜赶来几日的路，身心疲怠了，稍事休整便罢，“还请贤弟见谅！今日事逢你大喜之日，为兄我连一点贺礼都来不及相备，实在惭愧啊！”

“君瑞兄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同穿衣裳！我的喜事自然也是你的喜事，何当如此见外！只我们兄弟二人多年不见，今日定当好好叙旧才是！想当初你待我亲厚，如今你万事皆可吩咐我寨里的兄弟们，他们视你同我！天大的事都能办！”

“贤弟，今日可是你洞房花烛之夜，我怎能扰了这喜气，咱们日久放长，自有互诉衷肠之时！”

“那就说定了，你且在我寨子里住些时日，可不许走了！哈哈哈！”

不待张珙细说，好友便兴奋的引吭高歌，前后簇拥的兄弟们也都跟着和起来。

不一时就到了飞虎寨。

张珙被好友引入寨中大堂，只见灯火通明，红烛闪闪，大红色的帷幔垂地，桌上摆满了酒肉菜肴。

“贤弟，恭喜了！”张珙调整好心情，端起两碗烈酒向自己的至交好友、飞虎寨的大当家孙飞虎敬上。

孙飞虎是个豪爽的粗人，喜不自胜，接过酒便灌了下去。

“弟兄们，”孙飞虎擦了擦胡子上的酒，“今日，我乃双喜临门！这第一喜是我孙飞虎今日得娶压寨夫人，第二喜则是恰与我故交兄弟相见！”

“恭喜大哥！今日真是我们寨子的好日子啊！”众兄弟立刻起身道贺。

三碗酒下肚后，张珙顿感不胜酒力，孙飞虎却拉住他的手，向众兄弟道：“我这位兄长，姓张名珙，是我们那儿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才子！别看现在是我带着你们起家，我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啊，都跟着我兄长屁股后面混大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你们可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大哥就是你们的大哥！他是我们飞虎寨的大当家，我就是我们飞虎寨的二当家！”

“万万不可！我这些年一根筋，把书都读死了，哪有贤弟统领万军的能耐！万万使不得！”

张珙连连推脱，但哪里敌得孙飞虎的热情，一番忸怩后，还是受了众兄弟的敬拜，又披了大红的长袍。

“君瑞兄，当年别人都欺负我，独你照顾我，我孙飞虎是个知恩图报的！今时凡我所能的，定要报答于你。”孙飞虎道，“我瞧你这眉间愁容，定是有不能如愿之事，不放说来听听？”

张珙听罢，一声长叹，慨叹多少红颜不如一知己，边将自己在普救寺借宿时如何与佳人相遇相爱又相负的情事讲予孙飞虎听，说到最后涕泪横流。

谁想，孙飞虎一拍大腿，愤愤道：“我瞧这世上的小姐们，再绝色再风情，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能比那歌姬舞娘多出来些什么？可见大哥你这些年是掉进书里去了！”

说着，孙飞虎又摆了摆手，道：“大哥你是没走出去过，这世上啥没有？！别说女人了，就是天下都不止一个。别看眼前这个生离死别的，再经历些，在看回来都不是事！”

张珙苦笑不已，仍然坚信天地之间唯莺莺一人而已。

“今日，我还偏要给你送个比那女人更漂亮的夫人……”飞虎已经醉的无论次了，“我今早上原是得了两个绝色美妞，如今我娶了一个，另一个就送给你！今日咱们两个一起洞房花烛！”

说着就吩咐几个下人，道：“快去把那个泼辣的给我们大当家的收拾好！”

张珙忙劝阻，道自己今生心有所属，绝无二心。

孙飞虎却不以为意，笑说：“兄弟我啥都依你，唯这件事不依！咱们都是男人，自然懂得彼此，只过了今晚，你如何都使得！咱们男人啊，无论如何都得有个身边人伺候着，别管什么爱不爱、知不知的，你便是做妾做丫鬟留着，都是好的。”

张珙还要推辞，但孙飞虎不肯退让，硬是牵着他同往后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