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比草贱（2 / 2）

方雨薇一夜梦安睡到天亮，醒来后房间只有丫鬟环儿在守着，她竟有点儿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发呆了片刻后，便让环儿为她梳妆打扮起来，她穿起了与林风初遇时样式一般的蓝色衣裙，这是她对此次别离能做的最后纪念了。

在去林风书房的路上遇到了离兮等人，一行人一路上沉默无语，没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林风的书房，林风正手持黑子，自己与自己博弈。

“君公子，怎来之前也没让小厮通报一下，一同来书房可是有事相商？夫人你大病未愈，有什么事让环儿过来禀报即可，身体要紧，何苦来走这一遭，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林风急忙起身向方雨薇走来，伸出手想要搀扶她，却被她用手拂了回去。

“林老爷，夫人来是为家事，我等本不应该在场，只是了解事情的起因对诊治夫人的病也有益处，所以我们才一同来见林老爷，如有冒犯之处，林老爷多担待了。”君沐带着生疏客气地与林风寒暄着，已没了初来时的热络与亲近。

“君公子多虑了，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的病情，林某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有责怪的心思。”林风看出了君沐的对待自己的变化，心思一转，面色却是丝毫未有变化。

“林风，这十几年与你纠缠不休，我也是累了，今日来就是问你一件事，你若还有良心就如实告诉我，阿娇与阿姈谁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可知晓？”方雨薇期盼着从林风嘴里听到实情，又害怕事情的真相如她所想的那样，她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的害怕是因为对林风仅存的那一点儿感情在作祟，还是因为知晓实情后，自己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如面对阿娇阿姈……

“夫人……”林风面色略有焦急，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大拇指的玉扳指。

“林风，若你还念着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就如实告诉我，两个孩子被调换的事情可与你有关？我只想听你对我说一次实话，真就这么难吗？”方雨薇看着林风的动作，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听林风亲口说出来，这样才能断了她的念想。

“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糊涂了，我，我害怕你会不喜这个孩子，害怕这个孩子不能平安长大，一时竟做了这般糊涂事，让产婆将两个孩子调换了，可是这么多年我对阿姈也是真正的疼爱，为她取名姈就是希望她如你般聪明伶俐，娇美可人。

这本来就是压在我心头的秘密，我也曾无数次想对你道出真相，只是你性子偏执，我害怕你知晓这件事后会承受不住，做出无法挽回之事，故而一拖再拖，就这么瞒了这么多年。”林风见事情已然瞒不住，就将实情全盘托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林老爷还是莫要摆出这么一副深情忏悔的样子，我怕看了林老爷这般模样会影响我的胃口。”离兮丝毫不买林风的账，最是讨厌这种人，犯了错还不承认，反而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