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大!(2 / 2)
“师父……符管家也太过分了,”林山河用纸巾擦去血迹,泪眼婆娑地道。
“没事的,小林子,”王大顺举起手掌,“你看一点都没有伤到,”
林山河全身卸掉力气跪在地上,喃喃自语:“师父,符管家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能改,我什么都能改,只要师父和符管家好好的,我什么都能改……”
王大顺低头,手掌搭在林山河肩膀上,“小林子,我不知道……”
他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追寻山路上那道黑色的身影,脑海里一团雾水。
白烟从烟囱里升起,星星缀满深蓝色的夜幕,万籁俱寂。
符星海慢吞吞地摸索到长椅,手挥去雪花,冬季第一场雪深达几尺,阻挠了他的步伐,他前进的速度到了后面慢如蜗牛。
他摊开手细细打量,手掌心传来一阵暖意,钻心般的疼痛缓和了些。
按理来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成了残废,可他却能站起来,甚至有余力打一架。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不死之身就是所谓的金手指。
“恭喜黑化终结者觉醒了不死之身,请您再接再厉,早日完成抹杀黑化者的任务,每个世界都会带给您无限的惊喜。”
手撕下烂掉的肉,眉头微皱,“很急吗?小八,”
“黑化终结者请您注意,一旦缔结契约,您只能按照契约行事,”
答非所问。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合上眼睛。
冷冽的空气拂过他的面颊,他张开口,雪花慢悠悠落在口齿里。
从前作为一名忠实的唯物主义者,以为人死了就如同空气,无影无踪,谁承想还有灵魂,还有监狱。
他是虚体却穿不透废墟。
太阳东升西落,他的时间却停滞了,静止了,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慢慢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
灵魂体在废墟里左右乱撞,没有痛觉,也离不开。
好遥远的世界,即使再次身处寒冷,依旧那么陌生。
他睁开眼望着手掌腐烂的地方,抿唇不语。
耳边传来稀碎的脚步声,他警觉张开双眼,目光如一把利刃嗖地射向来人。
邢依妆脚步一顿,白净的脸蛋上惊慌涌现,“符管家……”
符星海坐起身,脸上恢复平静,“你来干什么?”
邢依妆手中拿着大衣,作势要披上,“雪下这么大,符管家我们回去吧,”
“不用,”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邢依妆落在身后,“符管家您披上吧,天气太冷了,您会冻感冒的……”
“闭嘴,”
逢此一遭,他彻底看清楚了林山河的为人,早已经病态到骨子里的疯子,会在乎那一点挑衅?
无足轻重的阻碍。
符星海不耐烦地停下,“你先回去,”
虽然符星海平日对她也是这般不冷不热,可起码的应付还在,她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破山庄里虚度年华,眼下她只能抓住符星海这根救命稻草。
晚上出来时戴了两只草莓耳环,她撩起秀发,红色的耳环将玉色的耳扇衬的肤如凝脂。
清幽月色下,秀气的双眸水气弥漫,“符管家我是担心您……”
“听不懂吗?”符星海扭头,面不改色地睨着邢依妆。
“是……”邢依妆咬住贝齿,低下头不甘心地走开。
回到山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手指掐自己的大腿,面目狰狞。
她一头栽在枕头上,头埋在被褥里乱蹬。
半晌抬起头,一定是那个小杂种惹的祸!
对!没错!就是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小杂种。
今天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晚上怎么就一身伤?牛大壮曾经说过,这小杂种心里黑透了,保不准那伤口就是他弄得。
她记起来自己当时因为肚子疼,躲在卫生间里没有出门,那一天她看到林山河这个小杂种脸上神情诡异。
脏兮兮的手捏着兔子的脖子,眸子里痴迷的笑容,兔子被他拧断了脖子,用小刀子一块一块分解开,摆在石面上。
嘴里愉悦地道:“兔子的内脏和人的也一样吗?好神奇啊,要是有一天能够知道就好了……”
浑身冒起鸡皮疙瘩,都是垃圾,一群垃圾。